李延龄看着李如崧防备的眼神,心头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疼痛从心头蔓延到全身。
是的,这个爹可能从来没想过要任何人死。
可眼睁睁看着很多人死。
“爹!”李延龄慢慢跪下来,“在你心中,我真的就那么恶毒,那么坏,连自己的父亲都要杀吗?”
她红着眼睛突然问道。
李如崧一愣,看着女儿质问的眼神,有些心虚,微微歪头道:“不然你干什么呢?”
“我只是想要有个爹!”李延龄认真地说。
阿俊想扶起她,李如崧不配延龄下跪,可是听了这话,慢慢放下手。
李如崧眉心拢着,没好气地道:“我还活着呢,你怎么就没爹了?你在诅咒我?”
“我有爹吗?”李延龄泪盈于睫道,“那您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生日吗?”
李如崧:“……”
“九月!”
老太爷取的名字。
延龄,菊花客!
“日期呢?”
李如崧:“……”
“一个小孩子过什么生日?我都没有大过过生日?”
李延龄惨笑一笑,又问道:“那我年纪呢?”
李如崧:“……”
“我快要及笄了,其实非常好记的。”
可这个爹,生日不知道,年纪也不知道。
李延龄眼泪流下来,可脸上依然带着笑意道:“爹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喜欢什么玩意?喜欢的花朵?喜欢的颜色?我的脾气秉性,你都知道吗?”
李如崧眼神十分心虚,但脾气暴躁道,“我又不是当娘的,这些都应该是你娘管的,你问我这么多干什么?”
“也是,爹可以不管,不管我多大,什么时候生日,喜欢什么吃什么,那爹是不是应该一碗水端平?您可以不关注我,那为什么对李瑾思的事情了如指掌?”
“您知道李瑾思的生日!”
李如崧愣住了,小女儿今年实八岁虚九岁,是正月初七的生日,那时候天还有些冷,河道干旱,可李瑾思牺牲吃鲥鱼,他想方设法也会弄两条来给瑾思庆祝生日。
“我……”
李如崧强硬地解释道:“这不能怪我,你娘也没说过啊。”
李瑾思的生日他每次都不会落下,因为潘丽老早就会在她耳边提了。
李延龄笑得想哭,“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