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死了!”莫里斯跪倒在地,他心里的一块准备负罪的大石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彷徨无措。他隐约觉得未来还有大事在等着他。
“我们要向国际上求援”卡斯摩说着开车朝着反方向去了。到了机场,他发现一个工作人员也没有,机场上长满了杂草却不见一架飞机。他又赶紧跑到码头,一望无际的汪洋,只有一个救生圈在孤零零的飘着。
卡斯摩扶住码头的栏杆朝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无助的嘶吼着。远处一艘船亮起了灯,灯一闪一闪的,卡斯摩盯着那灯光,翻译出了一句话“我们在这儿守着你们。”
莫里斯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想到了死了。卡斯摩说“我们必须出去,为我们的人民讨回公道。到那时,你和我的死才会有价值。”
不想坐以待毙的人们想办法造了一艘木船,想要划桨出去。可无一不被发现击沉。那些人像是逗弄仓鼠似的,不直接杀了他们,而是在背后,一炮一炮的把他们赶回去。莫里斯和一众官员一夜之间白了头,坐在会议大厅里,不吃不喝。
卡斯摩说“我们出去看看民众,只要我们这个民族不灭,迟早能把事情捅到国际去。”
莫里斯被拉着走到了他的花园,那里的花开的正好,每一朵都像是那个基地负责人的笑脸。他像是失心疯一般,冲向花丛,疯狂的揪着,踩着。天空上亮起了诡异的蓝光,莫里斯对着那一闪而过的蓝光大喊着“混蛋,败类,恶魔!”
卡斯摩看着莫里斯发泄,直到天黑。凌晨时分大地震动起来,浇好沥青的道路上裂开了一道道的口子,泥土大块大块的掉尽裂口处,翻滚而上是一层叠层的岩浆。天空静悄悄的,不时传来怪异的声响,人们起初以为是敌人打进来了,可看到十几层楼高的海浪时才反应过来,地震了,海啸了。海浪就像是食蚁兽的舌头,卷向了它的食物:溯国的民众。这场灾难持续到了天亮,当地震结束,海水退下时,莫里斯和卡斯摩望着满地的尸体,望着飘满海洋的尸体,傻了。两人沿着破损的街道,带着一身的泥巴,赤着脚走着,希望能找到一个活人。可是他们走到了脚底板踩出一条条血路,也没找到一个活人。终于他们走累了,两人靠在一起,坐在刚刚送走大量尸体的沙滩上,彻底绝望了。休息了会儿,卡斯摩站起身,踉跄着朝着海水走了过去,却被莫里斯拉了回来。
“全完了,全完了”卡斯摩喃喃着。
两人跌坐在一起,莫里斯搀扶着卡斯摩,望着大海眼眸有恐惧,担忧和绝望。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莫里斯深深的懊悔着。
天空中传来了秃鹫兴奋的鸣叫声,莫里斯抬头一看,漫天黑压压的一片,鸟群就像是个大锅盖一样扣在了溯国的上空。莫里斯松开卡斯摩,站起身,朝着那些秃鹫拼尽全力的嘶吼着,脚掌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个的印记。他身上的西装一直湿乎乎的,领带好似一条准备把他勒死的绳子,他胡乱的松了松领结,将领带扔向一边。可是还没有跑出这片沙滩,他身上的力气就用空了,砰的一下,他俯身栽倒在地,手里抓着一把沙子,他将头埋进沙子里,低声的抽泣着。
卡斯摩爬了过来,他使劲将莫里斯翻了过来。
“我们要像世界揭露我们所遭遇的事情,决不能让悲剧重演。”卡斯摩下定了决心,继续道“还有我们的民众,我们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现在我们必须去求援,国际组织会帮助我们的。”
莫里斯还在哭,他闭着眼,摆摆手“没用的,我们出不去的。”
“不,我们出的去!莫里斯,只要你还记得自己学过的东西,我们就能出的去。”卡斯摩说着扭头看向海边的一抹阴影。莫里斯勉强撑起身子,随着卡斯摩的视线看去,他瞪大了眼,看了看卡斯摩,惊呼着“哦,我的上帝啊!竟然是一艘战舰。”
“那些人肯定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地震,更是低估了海啸的力量”卡斯摩目光沉沉的盯着那艘战舰“我猜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海浪卷走了。”
休息了片刻,两个难兄难弟小心的爬上了船,如卡斯摩所料,这艘战舰上没有活人,他们在船员休息室发现了两个绑着安全绳的死人,卡斯摩猜测应该是窒息而亡,因为他们进来前船舱里还灌满了水。在船长室发现了四个头破血流的死人,其中一个的帽子告诉卡斯摩,他应该是这艘战舰的船长,真是悲哀啊,前阵子还像是个游戏者围困着溯国,追逐着木船,这会却成了一具撞死在钢板上的死尸。卡斯摩和莫里斯忍不住感叹着“自然果然是公平的。”
两人用了一周的时间,修好了战舰,又从岛上搜集来了可以去各国黑市上交易的贵金属,奢侈品。在一次天文大潮来临时,莫里斯发动了战舰,当战舰成功的航行在海面上时,两个好兄弟像少年人一般抱在了一起,这是一次为幸运而哭。
当卡斯摩带着某国黑市的人前来验收战舰时,莫里斯惊呆了,他并不知道黑市上厉害的人物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什么都敢要。
那人找了专家过来,一番评估后,给出的结论这是某国三十年前生产的一艘新型战舰,出价更是达到了五个亿。
卡斯特还价十五亿,莫里斯背过身去,目瞪口呆的听着身后的议价声,然后卡斯摩简单收拾了个包,拉着莫里斯,离开了战舰。
两人先去了一处地下夜总会,痛痛快快的大醉了一场。待到酒醒之后,莫里斯问卡斯摩“那么多钱,他就这么同意交易了?”
卡斯摩知道他的意思是那个人明明可以杀了他们抢走战舰的,卡斯摩拍着还在痛的脑袋,笑道“他认识我,他还以为我是溯国的外交官呢,呵呵。”
“哦,是你啊,咱们国家淘汰下去的船都是你拉去卖的啊”
“还有财政部长,他爸爸留下的这笔生意。不然船艇更新一次,多少钱啊。莫里斯你这个总统当的可真是太轻松了,一共就做过…”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七次决定…”
莫里斯捂着脸,好半天才挪开手,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喃喃着“是啊,一共就七次,还把国家给葬送了。”
“别太难过”卡斯摩道“最起码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能为民族证明,能为民众伸冤,我们就还有用。”
“是啊,还不到死的时候呢”莫里斯望着海面上倒影下来的超级月亮,仿佛那上面站了很多很多人,他干涸的眼睛看着那抹亮黄喃喃着。
“接下来我们要去换身行投了”卡斯摩一只胳膊搭在了莫里斯的肩上,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公文包,眼睛同样望着那抹亮黄。
缅怀了五分钟后,莫里斯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放了下来,接着身后便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他惊讶的扭头看去,车灯发出的刺眼的光正好照到他的眼睛,他赶紧伸手去挡,嘴里喊着“卡斯摩?”
卡斯摩脚踩着摩托车,招呼着莫里斯“上来哥们”
耳边的风在呼啸,莫里斯抱着卡斯摩的腰,艰难的问道“摩托车那来的?”
“用战舰换的!”
“钱呢?”莫里斯嘶吼着。
“公文包里!”
“多少~”
“15亿”
“太少了”莫里斯埋怨着,他在心里盘算想要打通国际关系的代价。
“你傻啊,没有摩托,我们得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