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准备上早朝了。”
万孤晴回过神,应了一声,起身更衣。
铜镜中映出她的脸,在红装的衬托下,那张脸依旧清冷如霜,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万孤晴总觉得心中不安。
不行,一定不能让人瞧出来,最不能的便是让太傅瞧出来。
这等有违礼法的事情,太傅那老古板必不会允许。
若只是政见不合,万孤晴必不会在意旁人如何评判。
可涉及礼法,涉及皇家颜面,万孤晴还是有所顾及。
早朝时,萧滟的身子已经好些了。她一本正经地端坐在龙椅上,认真扮演着皇帝的角色。
万孤晴站在班列中,不敢抬头看萧滟。她怕一抬头,就会想起昨夜那个荒唐的梦。
可萧滟偏偏要叫她。
“皇姨。”萧滟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皇姨今日怎么不置一词?”
从前的早朝,几乎都是万孤晴在说话。别的官员有事要上奏,也得万孤晴点头。所奏之事,少不得万孤晴也点评几句。
而今日……
萧滟望着殿下的人,只觉得太反常了。
一时间,萧滟有些吃不准。
这个摄政王,究竟是喜欢上她了,还是又生出谋逆之心了?
系统提示万孤晴对她的好感度与信任度都没有变。二人有些距离,萧滟也看不透万孤晴的心思。
“皇姨,是不是朕说错什么话了?”萧滟想不明白,便干脆问了出来。
萧滟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都大为震惊。
虽说她们的陛下平日对摄政王言听计从,可在这朝堂之上,帝王这般对臣子说话,实在叫人瞠目。
万孤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萧滟正看着她,冕旒下的眼睛明亮清澈,一如往常。
万孤晴心头一颤。
这个小皇帝,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朝堂之上,她怎能这般。
万孤晴面上不动声色道:“回陛下,臣在听诸位大臣奏事。”
素日气焰滔天的摄政王,今日半句话都不想多说。那些臣子,一时间也有些疑惑。
萧滟不知道万孤晴昨夜做了什么了不得的梦,她见摄政王这般,只点点头,没有追问。
萧滟已经看向了别处,可万孤晴总觉得,小皇帝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她怎么都躲不开。
不行,她不能总离小皇帝这般近了。
前两日守着小皇帝,是因为小皇帝病了。而今小皇帝已经好了,她不能再这般了。
此刻,万孤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