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都陪着她?
萧滟瞪大眼睛,望着万孤晴。
夜夜都陪着是何意?是要趁她安枕,在梦中杀了她?
萧滟还以为她骗过了万孤晴,不想是万孤晴城府极深,骗过了她,也骗过了系统。真想不到,万孤晴对她的好感与信任也能作假,就这般影响了系统的数值。
而今萧滟孤立无援,只盼望着万孤晴能给她个痛快。什么毒酒匕首白绫都好,只要不折磨她。若是运气好些,或许她死后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即便回不去,也好过在此处担惊受怕。
萧滟就这般满心紧张地被人送回了寝殿。
说是送,不如说是押回去。
萧滟觉得她不是皇帝,而是砧板上的鱼肉。而万孤晴就是那即将把她凌迟的刽子手。
这些日子的温柔全都成了泡影,萧滟觉得自己要掰着手指头数还剩多少天了。
“陛下,我们怎么办啊……”寝殿中,锦瑟急得都要哭了。
萧滟抿唇,心中也是绝望。筹谋这些时日,自以为大局在握,不想万孤晴如此轻松便颠覆了这一切。
萧滟叹息:“皇姨……万孤晴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或许会给我们一个痛快。亦或者逼着朕禅位,再将朕软禁。”
总之,天下人看着,万孤晴应当不会做得太过。
古往今来,即便谋反,也没有对从前的君王妄加折磨的道理。
只是,万孤晴这样毒辣的反派,未必会按常理出牌。
锦瑟听萧滟这般说,只觉得万念俱灰。
随着一声巨响,门被破开。万孤晴缓步走来,一张脸看不出喜怒,只道:“原来在陛下眼中,臣便是如此篡逆之辈?”
萧滟紧张地握着手边的软枕,颤声道:“那么摄政王如此,又是为何?”
若不是篡逆之辈,为何带兵入宫,又为何将她软禁。
萧滟只觉得,若权势在她手中,她只会清除威胁,决计不会害万孤晴的性命。但若权势到万孤晴手中,她实在不敢保证万孤晴会做什么。
万孤晴闻言,忽然笑了。
因着昨夜身受重伤,她脸色依旧惨白。但方才又上了口脂,此刻这张脸瞧着无比妖冶,仿佛能摄人心魄。
“陛下多虑了,臣这般,自然是为了好好保护陛下。不然,臣如何有颜面去见先帝,如何对得起陛下这一声声‘皇姨’?”
万孤晴一步步走近,萧滟整个人往床榻深处缩了缩。
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
万孤晴身上的伤未愈,可那周身的气场,却比往日更加凌厉。
“皇……皇姨……”萧滟的声音在发抖。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万孤晴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锦瑟想起身护着萧滟,可她双腿发软,才走两步便又被聂云带了下去。
万孤晴抬手,捏住萧滟的下巴。
那手很凉,凉得萧滟浑身一颤。
“呵。”万孤晴忽然笑了。
“陛下,你怕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