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孤晴为什么要这般?
萧滟忽然睁开眼睛,努力平静下来,问:“那么皇姨呢?昨夜若皇姨晚来一步,待萧盼女杀死朕与太傅,皇姨再带兵入宫,岂不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百姓都觉得皇姨是平叛的功臣。皇姨要继位,自不会有人阻止。”
万孤晴闻言,只觉得心里一痛。
好啊,太傅把小皇帝教的好啊,竟能想到这一步。
可小皇帝都想到这一步了,竟没想到她为何舍身相护?
她舍身相护,自是希望小皇帝安然无恙,自是想要扶持小皇帝坐稳皇位。
而如今,小皇帝这般想她,她该如何惩罚?
万孤晴不答,只低下头,又咬住了萧滟锁骨那处。力道更大,伤口更深,萧滟痛苦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萧滟只觉得,若万孤晴当真是以折磨人为乐趣,她断不可以发出声音。不然,万孤晴只会下手更重。
只是,这反派折磨人的方式当真是与众不同,若非萧滟知道万孤晴此人清心寡欲,她定会觉得万孤晴当真心悦于她。
萧滟忽然想到什么,她忍着痛,挑衅道:“皇姨这般,莫不是当真倾心于朕?”
万孤晴闻言,动作一滞,随即咬得更加用力。
直到萧滟忍不住疼痛,嘴里抑制不住发出声音,万孤晴才道:“陛下这般愚弄臣,为的不就是这个?”
她垂眸,看着萧滟锁骨上的咬痕。她咬得很深,也不打算传御医来帮小皇帝上药。
她要小皇帝永远留着这个咬痕,每日对镜梳妆,每日沐浴更衣,都要想起玩弄她的代价。若以后小皇帝不听话,她还要咬。咬到小皇帝听话为止。
想到这,万孤晴又觉得自己没用。
都这般了,对小皇帝的惩罚竟这般轻。
可真要她将萧滟的衣衫褪尽,做更加过分的事,她又有些不忍。
小皇帝终究年幼,未经人事,又受惊过度。她当真硬来,只怕两人都不会好受。
万孤晴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小皇帝对她处处防备,她到此时竟还害怕真的于那种事上弄疼小皇帝。一时间,她也不知在惩罚小皇帝,还是在惩罚她自己。
最终,万孤晴决定今晚先放过小皇帝,也放过自己。
她起身,放开了萧滟,冷声道:“陛下受惊了,臣于陛下玩笑,陛下该不会怪罪吧……”
“皇姨,你还是先去包扎伤口吧。”
萧滟能感觉到,周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方才那般,万孤晴的伤势一定会恶化。
至于是否怪罪,她哪敢怪罪?
若是怪罪,她还有好下场吗?
“臣先告退。”万孤晴也意识到,她流了好多血。
但因为被骗的愤怒,今日已经不再觉得头晕。此时的她只觉得精神比任何一日都好,她想抓着小皇帝把一切都问个清楚。
万孤晴走后,萧滟惊魂未定,她慌忙扯过被子包裹住自己的身子。
锦瑟被万孤晴的人带走,软禁。如今外头的看守是万孤晴的人,进来送水和吃的的也是。萧滟就这么裹着被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每一个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