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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第二章幽州城下的“送命题”

鬼哭坡的风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刘青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窝里，背上背着那个叫程阳的少年。别看这小子瘦得跟只拔了毛的鸡崽子似的，死沉死沉的，压得刘青云老腰都要断了。

“喂，我说程小少爷，”刘青云喘着粗气，回头瞥了一眼背上昏睡的少年，“你怀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值得那帮狼崽子追出二里地去？要是把爷累死了，那铁牌我就当烧纸钱给你了。”

程阳半睁着眼，脸色惨白，声音却依旧硬邦邦的：“闭嘴，省点力气。到了幽州城，你就知道了。”

“幽州城……”刘青云撇了撇嘴。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像头巨兽趴伏在雪原上。那是大虞王朝北境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无数流民和败兵眼里的活命地。

只不过，今儿个的幽州城，看着有点邪门。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却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平日里这时候，城门口早该排满了等着进城避寒的商队和难民，守城的兵油子们正忙着收“入城税”。

可现在，只有两面黑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不对劲。”刘青云停下脚步，把程阳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在一棵枯树上，“这城门看着像张开的嘴，等着咱往里跳呢。”

程阳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抓住刘青云的袖子，指尖冰凉：“别走大路。走排水口。”

“排水口？”刘青云瞪大了眼，“你疯了吧？那里面全是屎尿和死老鼠，那是人钻的地方吗？”

“想活命就钻。”程阳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塞进刘青云手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惊的寒意，“城楼上没人，说明守军要么死光了，要么……已经被换成了狼骑。”

刘青云心里咯噔一下。

他抬头看向城楼，风雪太大，看不真切。但他隐约觉得，那些垛口后面，似乎有一双双眼睛正盯着这边。

“妈的，赌一把！”

刘青云也是个狠人，为了钱连鬼都敢打，何况是钻下水道。他一把抄起程阳，也不管什么脏不脏了，猫着腰就往城墙根下的枯草丛里钻。

幽州城的排水口是个半人高的石洞，平时用铁栅栏封着，但早就被岁月的锈迹腐蚀得差不多了。刘青云掏出那把剔骨刀，插进缝隙里用力一撬。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铁栅栏被撬开一个缺口。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刘青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这味儿，够劲。”刘青云骂了一句，先把程阳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再往里爬。

刚爬进去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嗖”的一声锐响。

一支黑色的狼牙箭，精准地钉在刘青云刚才站立的地方，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操！”刘青云头皮发麻，手脚并用往里猛窜，“真他娘的是狼骑！这幽州城什么时候破的？”

“就在昨夜。”程阳的声音在黑暗的管道里回荡，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守将赵无极，开了城门。”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中摸索前行。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偶尔透下来的微弱光线，能照亮漂浮在水面上的秽物。

“往左。”程阳突然指挥道。

“你怎么知道路？”刘青云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恶心得不行。

“我熟。”程阳简短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