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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课桌里的纸条（第2页）

陈默下意识把纸条压住。"没什么。"

"秘密？"

她轻轻点头。周予安笑了。"那我不问。"他说完，又转了回去。陈默低头看着那张纸，忽然觉得，秘密原来并不是可怕的东西，有时候，它也可以让人觉得温暖。

放学以后，天空有些阴，三个人来到实验楼，风比前些天更冷，窗户不断发出轻轻的响声。走廊里的暖气还没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得很慢，三个人裹紧了外套，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林野坐在课桌上摆弄相机，陈默犹豫了很久，还是把纸条拿出来。"今天发现的。"

林野接过去看了几秒。"挺好。"

周予安问："谁写的？"

陈默摇头。"不知道。"

林野把纸条放回桌上。"那就不知道吧。"

周予安拿起那张纸条，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纸张的纹理，又放下。"字迹挺工整的，像是练过字的人写的。"

陈默愣了一下。"你还看字迹？"

"随便猜猜。"

"不想找吗？"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

陈默怔住。林野看着窗外。"有些话重要，说话的人不一定重要。"

风吹进教室，窗帘轻轻摆动，陈默低头看着那张纸，忽然觉得，也许林野是对的——重要的不是谁写的，而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你很厉害，哪怕只是跑了最后一名。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远处教学楼的灯亮起，周予安忽然问："如果是我写的呢？"

陈默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怕你不相信。"

空气忽然安静，林野低头整理相机，没有说话，风吹过空荡荡的教室。周予安笑了笑。"开玩笑的。"

陈默也轻轻笑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把那句话记在了心里，像收到纸条那天一样，悄悄地，没有说出口。风从破损的窗框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纸条边角轻轻翘起，她伸手压住，指尖触到纸面的凉意，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有那么难熬了。

离开实验楼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校园里只剩下路灯，三个人走过操场，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林野的手伸进包里，摸到相机，却又停住了，没有拿出来。他看着陈默站在路灯下，光落在她肩膀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想了想，只说了一句。"这张纸条，不用急着弄明白是谁写的，先留着就好。"

陈默怔了一下，点点头，把纸条又往兜里塞了塞，指尖触到布料的凉意，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悬着的好奇，好像也没那么急着要个答案了。那点最初冒出来的戒备，此刻也彻底沉了下去——原来同一张纸条，可以先让人害怕，后来又让人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