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仆人蹙眉。
“他当年六岁的时候和我玩战争棋的时候赢了我一次。”
瓦洛里安理所当然地说。
仆人叹了一口气,帮他将兜帽重新带了起来,遮挡住了惹人注目的头发。
“猩红教堂的圣女可不好对付。”
他向着那漆黑的教堂方向看了一眼,鲜血已经在其中沸腾,原本半透明的花窗被染上蠕动的鲜红。
不知道那人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还又是一个不知几斤几两的蠢货呢?
“剩余的时间不多了,殿下,我们需要先去处理屠宰场的那只。”
……
……
教堂之内,翻涌的血浆已漫至半人高。
满目都是粘稠的猩红。
雪诺的剑锋划过一道流畅而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切开了少女苍白的面孔。那张脸从中裂开,如同被撕开的纸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少女的身躯向两侧缓缓倾倒,哗啦一声,竟如水一般融入了血浪之中。
一只纤细得近乎透明的手臂,悄无声息地从旁侧的血水中探出,五指如钩,直取雪诺握住剑的手。
剑柄微微一缩,躲开绕回雪诺腕上。
巨大的血浪轰然掀起,如同墙壁般向他压来。
雪诺顺势沉入血水深处,水生种族的天性让他在粘稠的液体中依然行动自如。
一对纤长轻薄的虫翼猛然刺破衣衫,从背后展露。
修长尾翼舒展摆动,在血水中稳住了身形。
他拧身向上方浮去,就在即将破水而出的刹那,一抬头——
那张苍白、破碎的少女面孔,如同浮尸般静静悬停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
一只森白的骨爪,以无法闪避的速度刺穿了他的胸膛。
冰冷的指骨收拢,攥住了他胸腔内跳动的心脏。
【母亲?】
柏葛的声音惊响。
小蜘蛛猛地窜出,锋利的长腿狠狠切向少女的手臂。
圣女无动于衷地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切碎,断裂的手臂转动了一圈,生生将雪诺的心脏捏碎。
雪诺吐出一口鲜血。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神经骤然绷紧,接近死亡的紧迫感让身体释放出比平时更多的激素。
——一种奇异的爽快感袭来,宛如撕开陈年的旧疤。
雪诺低头,快速吻上身下虫族的唇,捏住他的下巴,将一口温热的鲜血渡了过去。
大量的银白能量点随之涌入柏葛体内。
柏葛的腿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切断多次,新生的愈合处变得格外脆弱,断口传来阵阵麻痒和刺痛。
这一口能量点,像一股暖流,暂时稳住了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没事。”
雪诺的声音贴着他的唇传来,带着血气的沙哑,却异常平稳。
说话间,雪诺自己胸口的骇人窟窿已经开始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