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驻扎在此地的兽族、黄金裔、还有其他种族的强者也出现在各处的战场上。
因为他们此时和虫族的立场是相同的。
走到此处,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如果守不到虫母醒来……
迎接他们这片宇宙的,最后只有死寂的灭亡!
围绕着四处仪式的地点,已然形成了四个巨大的战场。
这四个战场就像是绞肉机一样,时时刻刻都疯狂地吞噬着无数的生命。
但是却还是有着更多的虫族奋不顾身地投入进来。
“碰!”
阿郎索的重镰在空中划出漆黑的弧光,弹开最后一颗子弹的同时,另一侧已经有三枚飞弹呼啸而至。
他没有躲避。
或者说……已经没有躲避的余地了。
阿朗索左侧腹甲早已碎裂,血从裂口处汩汩涌出,顺着节肢的关节滴落。
那些血落在身下的尸堆上,和机械族冰冷的机油、已经死去的虫族温热的体液混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碰!”
又是一轮齐射。
阿郎索将重镰交叉格挡在身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足肢犁出翻涌的沟壑。
他的手臂在颤抖。
已经战斗多久了呢?
早已忘记了。
他重镰的刃口已经卷了,锋缘上嵌满了碎弹片和破碎的合金。
他再次抬起头。
天空已经看不见了。
那艘行星般的巨舰遮蔽了一切光源,只有它表面密密麻麻的炮口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冷漠地俯视着脚下这场屠杀。
无数机械族的战机从舰体中蜂拥而出,如同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再次灭杀掉一众机械士兵后。
他借着空闲快步往前,用力抓住了眼前尸堆之中的一只手。
接着一用力,将那只几乎只剩下半只身子的虫族从中扯了出来。
那是一只年轻的虫族。
他半边翅膀折断了,剩下的那一半还在徒劳地振动着,发出嗡嗡的哀鸣。
地面上的菌毯在方才的轰炸之中已经被彻底摧毁。好在很快又有新的菌毯蔓延了过来。
年轻虫族躺在菌毯上,用力地将脸埋进去,大口地呼吸着。
银白能量点快速从其中输送到他体内,帮他疗愈着伤口。
“队长,我们……我们还能撑多久?”
再次爬起来时,年轻虫族的声音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虫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恐惧……而是因为力竭。
他们已经战斗了太久太久。
就算身上的伤口可以被治愈,但是体力和精神却快要接近极限了。
阿郎索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