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它的珍贵后,司徒役抿紧了嘴角。
“我这里有些种子,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可以拿去种,活了赔给村长,没活也算心意到位。”边桑看出他的尴尬,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
“谢谢。”司徒役接下了他的这份体贴。
“这株刚死的……趁新鲜,拿回家煮面汤吧。”
见司徒役脸上浮现明显的讶异,边桑笑了一声:“我刚说了,既是药,也是菜,不能浪费。虽然血济草的幼苗没什么功用,但其实味道鲜美,只要撒一点点盐,就是一道佳肴。”
“活着的时候是药材,死了变蔬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药膳?”
“药膳是什么?”边桑好奇询问。
司徒役也是下意识开口,他耸耸肩:“大概是既可以当药也可以当菜的意思吧……虽然我不记得了,但应该是家乡话。”
边桑了然地点点头。
“等摘完桑果,就去我家吃药膳吧,”边桑顺手撸干净血济草幼苗根系的泥巴,“把陆凌风和东虞也叫上,顺便使唤他们拿桑果,一举多得。”
于是司徒役对村子的印象变成了:自由,安全,以及一举多得。
“里面的路不好走,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吧。”将干净的幼苗揣进腰袋,边桑脚尖点地,像只鹞子,飞向了桑树林。
现实再次给了司徒役一个痛击——边桑是几人中最清瘦的,大约是长身体的缘故,整个人瘦瘦高高橡根竹竿,胳膊还没东虞粗,但他灵巧极了,整个人轻盈如悬空的飞羽,眨眼间便落到了桑树林前。
还没有踩坏任何一棵幼苗。
这三人,到底拥有多离奇的身体素质?
失忆的司徒役盯着不远处摘桑果的三人,直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是轻功吗……”司徒役想不出结果,只好摸着后脑勺,乖乖退到一旁,远远地看着他们劳作。
边桑没有让他等很久,到达树下后,他快速摘下两颗桑果,然后折返递给了司徒役。
“幸苦你等我们,这是谢礼。今年果子结的少,数量不多,明年再请你吃个够。”边桑说完,就返回了摘桑果的队伍中。
于是,司徒役便成了今日第一个吃到桑果的人。
抬头看看远处忙活的大家,再低头看看掌心中火红色的果实,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边桑可真是个体贴人儿呀~
然后他就吃了一颗桑果,再然后,他就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该怎么形容它的口感呢?
咬下的第一口,便是难以形容的难吃——没错,那是一种几欲作呕的反胃,但下个瞬间,这股味道却随着果肉汁水的炸裂瞬间消失,果肉仿佛化成气流,直冲丹田,无需吞咽,口中的果子便消失无踪了。
口腔内只余一股草木清香,久久萦绕。
司徒役缓缓捂住小腹,犹豫半晌,他把另一颗桑果也吃了下去。
明明是奇怪的味道,却叫人十分上瘾。
可惜,就如边桑所言,桑果真的所剩不多,陆凌风和东虞来来回回检查好几遍,最终的数量也没到半框。
“算下来,大家也就只能分个两三颗,”陆凌风蹲在竹筐前,数完桑果的数量后,重重叹了口气:“今年的桑果怎么会这么少啊?”
边桑站在一旁:“今年村长爷爷要的比往年多。”
陆凌风又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我的那份都给你。”东虞扶着竹筐边缘站起身。
司徒役讶异地瞥了东虞一眼,他心知东虞有多惦记桑果,没想到竟然愿意全部给陆凌风。
“算了,就最后两个了,留着自己吃吧,我可不差你这两口。”陆凌风却是摆摆手拒绝了。
“不用害羞,作为回礼,就帮我一起割草喂小白吧。”东虞朝他晃晃脑袋,直接替他做下决定。
反正提摩西草就在脚边,陆凌风也在旁边,一举多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