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役尴尬一笑,倒是陆凌风,面对长辈格外嘴甜。
“您可不能老,全村都指望着您呢,您呀,与天齐寿。”
“我可不要活那么久,管你们吃管你们喝,累得很。”村长爷爷嘴上嫌弃,心里却很受用,被陆凌风哄得笑眯了眼,“快进去堂屋,桌上有点心,专门给你们备的。”
“谢谢村长爷爷!”
陆凌风和边桑抬脚就往堂屋走,司徒役落在他们后面,小声向村长确认:“村长爷爷,您还记得我胳膊受伤的事吗?”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两只胳膊。
胳膊上的斑驳红痕只余浅淡痕迹,像桃红的胭脂,轻轻一抹,就能抹去。
司徒役讶异地用指腹摸了半天,发现已经是完好皮肤的触感了,昨夜还渗血的伤口,居然完全愈合了。
那罐秘制药膏,真神奇呀!
“村长爷爷,你那罐药膏真好用,能不能给我些?”司徒役又起了求药的心思。
“不能。”毫无意外的,再次遭到了村长的拒绝。
“好吧,那晚点我再来找您上药哦。”司徒役耸耸肩,没有一丁点儿被拒绝的沮丧,神态自若地进堂屋吃点心了。
“村长爷爷,地里的桑果已经全部摘完了。”进屋后,边桑就帮着陆凌风卸下竹筐,然后将桑果转移到竹篮中,看到司徒役和村长一前一后进屋,立刻把竹篮推了过去。
“辛苦了。”村长把竹篮放到一旁,然后宣布:“再过不久,试炼队就该回来了。我想跟你们商量下,你们是否愿意跟随下一支队伍,去外面试炼?”
试炼队的归期并不固定,但基本上,每隔半年会回一次村子,休整几日后,再重新发出。
休整的这几日,便是调整队伍人员的契机了。
司徒役一直怀疑村子存在着某种对外交易的渠道,现在想来,便是“试炼队”了。
从它的名字上就可以知道,它的存在不仅是将村内的东西带出去,再将村外的东西带回来,而是更重要的——让村民了解外面的世界。
封闭村庄固然可以成为远离喧嚣的桃花源,但知己知彼才是应对世事变迁的最佳方式。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一刻,司徒役突然产生了探索的欲望。
或许,在之后的某一天,他可以申请加入试炼队,和大家一起去外面看看。
正想得入神,耳畔突然传来陆凌风的回绝。
“我就算了吧。我已经做好一辈子在村里混吃混喝的准备了,没必要去外面受苦。”
陆凌风还是那副痞痞表情,垂着眼睑,来回挑选木碟上的点心,像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
司徒役以为村长会劝诫两句,结果他只点点头,就看向了一旁的边桑,问道:“你想去吗?”
边桑摇摇头,也回绝了:“我答应了东虞,和他一起参加成年试炼。”
司徒役不明内情,以为试炼队仅仅是外出交易和增长见闻,但边桑很清楚,那是一次次的血肉实战。
他比东虞年长半岁,这次本该随队,参与成年试炼。
所谓成年试炼,就是跟随队伍外出,用一场场的实战,凝练自身,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领队往往会安排新晋成年的试炼者冲在前头,只要命还在,就不要命地往前冲。
以往每个新晋成年的试炼者,都是笑着出村,被抬着回村,所以如果边桑这次跟队,难保不会身受重伤,到时便无法和东虞一同参与试炼了。
“那我就不安排你们试炼了,没其他事就各回各家吧。”村长十分好说话地挥挥手,让他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