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风当即笑了:“没有火引和盐,要怎么炙烤?”
“那水囊呢?你也随身带着?”司徒役饶有兴致地围着他转起了圈。
陆凌风今日穿着一身暗绿色窄袖常服,虽然还是少年的年纪,但宽肩窄腰,已经初具成年模样了,司徒役端详一番,满意地给出结论:待陆凌风成年,定会是个天之骄子,不过……是比他差点儿的天之骄子。
盐和火折是小物件,可以完全塞进暗袋,但水囊这样的,就只能挂在腰间了,然而司徒役上下打量了许久,也没能找出水囊的踪迹。
倒是在绕到陆凌风背后时,司徒役明显发觉他有一瞬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散去了。
“走了走了,饿死了,你体力那么差,等会儿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爬山,说不准等太阳下山,我都吃不上这顿饭。”
“边桑,东虞,赶紧跟上!”
没等司徒役反应,手腕就被陆凌风扣住了,陆凌风直接将他拽出了屋门。
司徒役被他拉了个趔趄,左腿绊右腿,差点没直接扑倒在篱笆上,楠木房的篱笆并不齐整,好些都豁了口,尖细的破损木枝无声地立在院子边缘,成了意想不到的隐形危险。
当脸颊无限接近木枝,司徒役甚至能清晰地辨清上面有多少根毛刺,以及毛刺上生长的暗沉斑点,就在他闭眼等待意外来临的前一秒,手腕又是一紧,毛刺瞬间模糊不清,视野也随之变化,然后,司徒役就发现自己整个人被陆凌风从左边拽到了右边。
“……陆凌风!你要是害我毁容,我就赖你一辈子!”司徒役迅速稳住身形,狂跳的心脏还没复位,就火急火燎地指责起陆凌风。
“行啊,以后就跟我一起吃百家饭呗。”陆凌风不仅不为此感到歉疚,还回头朝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
司徒役预感要糟,然而没等他动作,陆凌风居然直接拉着他奔跑起来了!
还未平稳的心跳,迅速加档至狂跳。
司徒役只来得及向东虞和边桑抛出个眼神,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能张大嘴巴,用力汲取空气,然而胸腔还是越来越闷,很快,他的眼前便出现大片黑影,耳朵也开始发出尖鸣,陆凌风的笑声,就混在这片尖鸣里,像一根针,扎得司徒役越来越鼓。
陆!凌!风!
“哈哈哈哈哈!边桑,东虞,快跟上啊!以山脚为线,谁最后到,谁就负责打猎!”一边跑,陆凌风还一边怂恿其他人加入。
“!”
边桑和东虞对视一眼,脚一蹬地,双双加速,完全略过了司徒役求救的眼神。
于是司徒役就被迫感受了一把来自另外三人的速度。
篱笆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蹲在药田的村长缓缓转向声源,只见路面浮起一阵烟尘,朦胧间,几道影子闪过,其中一道尤其狼狈,似是被拖拽到双脚都离地了。
村长抬头看了眼高悬的太阳,喃喃着:“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有活力啊……哪像我这个老头子,年纪大了,不睡午觉吃不消咯。”
然后,他就摸着脑袋回屋了。
陆凌风几人使出全力后,不到平常一半的时间,就到达了山脚。
此时的司徒役已经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手脚了,只一味挺起胸膛,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好半晌,他才慢慢找回身体的感知,然后发现,陆凌风早就放开了他,他正全无形象的瘫倒在地,和一只路过的蚂蚁大眼瞪小眼。
第二次来到后山,司徒役依旧没能逃脱狼狈二字呢。
司徒役:……后山克我!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三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司徒役,见他喘了半天仍不休,东虞就蹲到他面前,担忧地眨着眼睛,问道:“你还好吗?”
司徒役吃力地摇头:“不好!我!觉!得!我!快!狗!带!了!……不要问我狗带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就是快狗带了的样子!”
说完,司徒役愤愤地瞪向陆凌风。
东虞仰起头,也将视线转移到陆凌风身上。
边桑随即偏过脑袋,也注视着陆凌风。
被三道目光包围的陆凌风,就淡定地挑了挑眉。
很显然,输的那人是司徒役。
更显然的是,他完全没法打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