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一缕刺眼的光芒突然炸开,司徒役猛地闭上眼,等强光散去,他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平坦的山谷内。
山谷幽静,芳草葱茏,还有忽远忽近的鸟鸣,让人生出安宁的心境。
若不是景色不一,司徒役还以为自己还在后山。
总之,这里怎么看都不像皇宫哟!
“进了法阵,不仅有可能丢东西,还有可能丢人。”司徒役抿着嘴,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灵气已经稀薄到连法阵都难以维持的地步了吗?”
不敢想,要是法阵单单把他一个丢出来,或是把他们三个一起丢进野兽窝,他要怎么活下去。
司徒役把那些不好的想法甩出脑海,看向身旁的两人,陆凌风和边桑也观察着四周。
两侧山壁陡峭,绿荫攀着石崖,遮住了大片山头,只有靠近顶端的地方保持着原来的裸露的森白岩石,整条山谷谷底平坦,长满高低错落的绿草,这里无疑是一处景色宜人的好地方。
“太阳真好啊,不像村里,连着几天大雨,衣服都干不了。”陆凌风双臂向上举起,伸了个懒腰,布衣随着背脊的舒展,也向两边拉开。
偶尔下雨是情调,连下几天不停,就是阴霾了。
见边桑一脸警惕,陆凌风凑过去:“看出点什么了?”
“我怀疑这里不是人界。”边桑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们走错地界了?不对,应该说法阵把我们抛错地方了!”司徒役还记着法阵的问题,那光幕看着唬人,没想到问题这么多。
司徒役深深叹了口气。
边桑的声音就夹在他的叹息声里:“我们得尽快去主城,然后联系村长。”
每个界都有一座主城,主城里布着传送法阵,八大界之间的通行主要就靠这个法阵,当然也可以用走的,但界与界之间隔着一段天堑,里面是无尽的黑暗和要命的罡风,万万年前的修士可以凭借自身修为和法宝穿行其中之一,但灵气减弱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从中穿越了,所以,要想回到村子,三人只能去主城借传送法阵。
再者,联系村长也得靠法阵。
联络法阵就设在传送法阵旁边哟。
“陆凌风,你知道这里是什么界吗?能找到前往主城的路吗?”边桑将目光放在三人中唯一有经验的那个。
没成想陆凌风摇了摇头:“我一般在鸟不拉屎的荒地蹲着,很少来这种景色秀丽的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认识路。
“那就只能先找找方向了。”边桑蹙了蹙眉,明明是出村找人,没想到刚出来就迷路了,转而想到东虞,也不知道他走到哪了,会不会和他们一样,被法阵抛错了地界。
这么想着,边桑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别多想,先找路。”司徒役伸出手指揉了揉他的眉心,抚平那点焦虑后,他先朝左边的石崖看了看,接着又朝右边的石崖看了看,然后说道:
“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我们直接往爬上石崖,肯定能看到路在哪儿。”
“这一段可以借助树枝,那一段有突出的岩石落脚,但再往上就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了,你们爬不上去。”陆凌风指着左手边的石崖分析,分析完,又看向右手边。
“这边树枝多,能借力,费些力气应该能上,但坡度太陡,更加危险。”
司徒役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嘴唇抿成直线:接近直立地面的坡,能叫坡吗?
虽然这里也长着后山同款狗尾巴草,但终究不是后山,最明显的,就是后山有很多村民们走出来的小道,这里却没有。
不过司徒役抓住了陆凌风话里的重点:“你说‘你们’爬不上去,意思就是你可以。”
“我爬上去探路,你们在这儿等着。”陆凌风将包袱丢进司徒役怀里,就往左手边的石崖方向走,刚才分析哪边好爬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底规划好了攀爬路线。
司徒役看着他走到最大的那棵大树下,两手一抓,两腿一蹬,嗖嗖地就爬到了树顶,然后借着分枝跳到对面树枝,然后再重复跳到下一棵,手上的树枝不停变换,几乎是刚接触碰了这棵,就立刻松开换到了下一棵,树叶晃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很快,司徒役就看不到那道墨绿的身影了。
等到近处的簌簌声消失后,山谷就恢复了幽静,就像陆凌风从没有出现过。
司徒役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不过,裸露的石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点,像一片绿色的叶子,飘忽着向崖顶飞去,停顿一会儿之后,又飘忽着飞入树林。
簌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然后,陆凌风就出现在司徒役和边桑的眼前了。
“我知道我们在哪个界了。”陆凌风大步走出树林,边走边拍下落在肩头的树叶,停在两人面前,三人的站位正好形成一个三角。
站在谷中看石崖,只觉得很高很陡,但站在崖顶眺望远方,能看到群山绵延,山脉之间,藏着些许人迹,陆凌风的视力很好,他看到了几个隐秘的山洞,以及洞口处搭着的火塘,其中一个还闪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原来这里不是荒芜人烟的荒岭,只是人烟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