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群欺负我一个,不公平呀!”东虞气得叉腰,然后就想到了司徒役。
他不是孤军奋战,他的好朋友司徒役此刻就在他家里呢!
“司徒役!快来帮帮我!我今天非得抓到小花,狠狠教育它!”东虞立即向司徒役露出一个求助的笑容。
“我可以帮你,但……我完全认不出哪只是小花呢。”司徒役只觉每只麻雀都长得差不多。
“就是那只呀!左边翅膀有个小斑点,嘴巴比别的麻雀更尖些、眼角也要更圆些的那只。”
小花躲在麻雀堆里,左飞飞右飞飞,东虞的手指便随着它位置的变化而变化。
司徒役瞪大眼睛观察,但越是努力,越是分辨不出,只好讪讪地放弃了。
“抱歉,我完全认不出……”
“你不仅体力差,眼神也不好呢。”东虞放下手臂,看向司徒役的目光充满了担忧。
司徒役:“……”
“没关系,村子里很安全,我也可以照顾你,只要不离开,你一定能活很久很久的。”东虞抿抿唇,露出了司徒役熟悉的那抹腼腆笑容。
“……谢谢你啊。”司徒役抽了抽眼角,对东虞的关心毫无招架之力。
啾啾!
小花忽然对着南柯藤叫唤起来。
方才还半开的明黄色花朵忽然争相绽放,空气里,隐隐浮现出如梦似幻的香味,在花香达到最浓郁的时候,整株南柯藤的花,全部开了,然后,第一片花瓣落下了,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
短短几秒,所有的花都谢了。
清风拂过,吹散残留的花香,也吹散了藤蔓上的残花,只余满院的枯败残叶。
“这……”太快了,司徒役还没反应过来,明黄色的花朵就走完了整场的生命旅程。
“这是我叔叔离开前种下的,他说等花开满,就是他回来的时候,但南柯藤的花太脆弱了,只要受到一点重力,就会整株枯萎。”
“你刚刚看到的,就是它的花苞形态,每年我都在同一时间等着它开,但每年都被小花抢先。”
“看来,叔叔今年也不会回来了。”
东虞的表情没有变,还是司徒役熟悉的腼腆笑容,带点内向,带点期待。
但司徒役还是看出了他的想念。
藏在内向之下,藏在期待之中,是深深的、深深的想念。
也是了,东虞还是个半大少年呢,这个年纪,正是依赖家人的时候。
“走吧,今晚你就要搬进楠木房了,得打扫的干净些呀。”东虞去屋里拿了几样大扫除的工具,抬脚就往院外走。
司徒役赶紧叫住他:“等等,还有件事没做。”
东虞:“?”
他朝东虞笑了笑,拿起扫把,从脚下开始,一点一点,将残破的明黄色花朵扫在了一起。
清风拂过,成堆的明黄色花瓣晃了晃,却是不再四处散落。
然后,他们就去楠木房了。
“村子里的用水,都是从后山那条小溪挑过来的,你还没去过那个方向,等打扫完房子,我再带你认认路。”
“小溪离村子有段距离,山路不好走,木桶又沉,你多半挑不动,所以,我已经替你挑满一缸了。”
原来东虞一大早不见人影,是先去楠木房帮司徒役挑水了。
楠木房的小院是一片空地,前主人没有种菜,也没有种花,水缸就是院里唯一的一件物品。
昨天还沾满灰尘,今天却焕然一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