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燃不动。他站着,盯着那道缝,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你等我很久了。可这一次,我不给你机会了。”
他抬起右手,把玉符收回怀里,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白襄问。
“不打了。”他说,“现在打没用。它不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得换种打法。”
白襄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缝,收回星辉丝,缠回手腕。她跟上牧燃,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密室。
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关上,符文熄灭,石碑变暗,密室重新陷入黑暗。
他们一步步走上台阶。牧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痛。左肩的灰已经盖住半边脖子,皮肤不停剥落,但他没停下。他知道,只要停,就会彻底垮掉。
快到地面时,他忽然停下。
“怎么了?”白襄问。
他没答。他回头,看向台阶尽头的黑暗。
那一眼,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然后他迈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阳光刺眼。
宅院外,洼地边上,歪脖子松树还在,炊烟升起。乌鸦叫了一声,短促尖锐,和刚才一样。
好像时间从未动过。
牧燃站在门槛上,回头看那扇正在愈合的门。木头重新凝固,焦黑加深,像一道疤,刻进土地里。
“它在等我回去。”他说。
白襄站在他身边:“那你去吗?”
他没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最后两根能动的手指微微抖。灰从指缝间漏下,随风飘走。
他慢慢握紧拳头。
灰从指节挤出,落在地上,堆成一小撮。
像一座坟。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是起点。
这一次,他不会再走进门。
他会等门自己打开。
等那个由他失败造出来的“守门者”,走出阴影,面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