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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成效极佳（第2页）

他之所以没选择大型超市，就是因为私家超市机动性强，虽然工资不高，一天只五十元，但对程才来说，已经足够，他的生活费一天还不到五十元。

八月份第二批学生辅导结束后，程才又回了一趟安锦老家，取了新身份证，偷偷见了母亲一次。

程才提前去超市给母亲买了一套衣服，结果母亲死活不要，让程才赶紧退了。

看着母亲眼里含着泪，程才有些生气：“妈，你累死累活的干，程宝柱没少打你。你供他吃喝嫖*赌，他卖了自己两个女儿，儿子也差点被他卖了，你穿件新衣怎么了？”

戚秀芬看着儿子，流着泪说：“才才，妈已经习惯了，从小被你姥爷打，嫁人后被你爸打。没办法，这就是命。买衣服，我得先跟你爸商量，否则，他打我不要紧，说不定又要疑神疑鬼，惹是非啊！”

程才吐了口气，原本还想着过年回家给母亲买件羽绒服，现在也没心情了，他拿起衣服，气乎乎的跟母亲告了别。

回到住处，程才又后悔。

从小，他没少跟母亲顶嘴，没少嫌母亲无用，但母亲总是默默听着，不反驳，也不争辩。

可是，现在的程才不也变得无用了吗？如果有用的话，几个月前的他会甩那人两个耳刮子，把对方大骂一通，扬长而去。

但是他没有，他没有那个胆量，他害怕，他恐惧。

不用说打对方，就是现在，让他再看那人一眼，他都会胆战心惊。

究竟什么原因？

程才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也许母亲是真得爱过那个混蛋父亲。

如果没有爱，母亲不会如此任劳任怨；如果没有爱，母亲不会守着那样一个混蛋。

程才又哭了，他哭着给母亲发了条微信，让母亲放心，他很好，过年他会回家看她。

母亲也告诉他，说不定等过年时，爸爸就会打消卖程才的念头。

想着那些事，好像在昨天，一晃眼的工夫，四个多月已过去，明天学生放寒假，程才需要制定辅导计划。

寒假不同于暑假，要过新年，所以，辅导时间不宜太长，虽然一个月的假期，但程才决定，辅导十六天。

年前腊月十六到腊月二十三，年后正月初七到正月十四。

程才打算腊月二十六回家，二十七去市立医院，还一部分债。

如果程宝柱让他回家，他便回家一趟，但他不会在家过年，他的几个玩得极好的发小一定会找他，他无法面对他们。

母亲不止一次在微信里跟他提，暑假里他几个好友都问过程才的消息，尤其是钟晓轩，问了好几次。

所以，不见面也罢。

寒假班结束，程才照样给孩子们准备了奖品，另外，每个孩子还有红包，不多，每人二百元。

二十个孩子，共四千元。

程才舍得，他们爱那些孩子。

家长们自是感激，孩子们则抱着程才，舍不得跟他分别。

家长们来程才家送辅导费，几乎没空手的，有的拿腊肉，有的拿老家的土特产，有的送奶或蛋。

一是因为要过年，二是因为戚老师给孩子送了压岁钱，而最主要的是，孩子成绩的提高。

让程才有些不敢接手的，是一块价值上万元的名牌手表，是一位叫赵文豪的学生家长送的。

那对夫妇一看就是极有修养的人，夫妻二人一起来的程才家，表达对程才的感谢之情，半年的时间，赵文豪从倒数第一上升到了二十三名。

赵文豪的爸爸叫赵逸宸，是位很绅士的中年男子，穿一件黑风衣，文质彬彬，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而赵文豪的妈妈，也极有气质。

程才对这位赵先生没产生任何抵触心理，他一直微笑着跟这对夫妻谈论赵文豪的表现。

这对夫妻不像其他孩子的父母，来到后千恩万谢，有几位母亲还大嗓门自来熟的把程才的屋子看了个遍。

夫妻二人只说了一次感谢的话，他们对程才不收谢礼也没表现出多么激动。

赵逸宸看着程才，笑着说：“戚老师，我知道，送这样的礼物，在您看来，有些俗气，但于我们而言，是最好的表达感谢的方式，因为我们把戚老师看成朋友了。朋友间送手表，表达我们共同对时间的珍视，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够如手表一样，经得起时间的考验，长久不衰。您说呢？”

程才呆了，他没想到，这位赵先生说话竟如此有水平，夫妻二人把他当朋友了，那他还能说什么？

最后，程才收下了那块贵重的手表，同时也收下了那对夫妻最美好的心愿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