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眼看就到了,戚愿心里矛盾的很,他不知道怎么做。他很想回去给母亲上坟,可又害怕回去遇上乡人,他怕“近乡情更怯”,更怕遇上那个人。
最后,戚愿还是回去了。
回到安锦时下午五点多,他找了家宾馆,一直到六点,才买了供品,香烛,纸元宝,打了辆车,回了口子镇。
四月份的六点钟,天已经很暗,没人去墓地。
戚愿故意选择这个时间点,他实在不想遇见乡人。
戚愿让司机师傅在不远处等着,他一人穿过墓碑间的小路,走向母亲的墓碑。
看到黑白照片上母亲的笑脸,戚愿跪下,先痛快的哭了一场,直到哭累了,才停止。
点上香烛,把供品摆好,在小池子里点了纸元宝。
忙完这些,戚愿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母亲,轻声说:“妈,你放心,我现在很好。我虽然一个人,但很开心。等再年长几岁,我想收养一个小孩,要不然,我一个人,没奔头。妈,那样的话,以后每年给你上坟,我就能带着他,告诉他,你是他奶奶。”
说着,戚愿又哭了,直到纸元宝烧完,戚愿的泪也没停。
终究是要走的,戚愿把小池子里的火星用木杆轻轻敲碎,看着火苗全熄灭,他磕了三个头,跟母亲说了再见,便离开了。
第二天回到雪城,戚愿又投入到了机构工作中。
转眼间,这个学期结束了。
机构里几百个孩子的升学成绩,都有提高。
老师们做了统计,举行了旧学期的毕业典礼,戚愿亲自给孩子们发放奖品。
旧学期结束,又开始了紧张的暑假招生工作。
令老师们难以相信的是,这次报名的孩子,竟达千人。
赵逸宸没参与到聘任老师的工作中来,他把机构全权交到了戚愿手中。
戚愿给几位中层开了会,定了班额,每班四十五人,最多不能超过五十人。
机构的教学楼,共四层,一层六个班,最多二十四个班,所以,必须规划好。
但如果报名的学生再增加,必须得想别的办法。
最后,戚愿还是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赵逸宸,赵逸宸提议把班额扩到最大,先应付今年的暑假。
戚愿说如果现在结束招生,教室也不算宽裕。他猜测,一定还有学生报名。
赵逸宸说:“戚愿,暑假报名的大概率会比平时多很多,新学期开始后,人数一定会减少。所以,如果这个暑假能应付过来,开学后就不成问题。如果这个暑假人数超额,那我们就立即对教学楼后的综合楼进行整改。综合楼共十六个班,就算按照每班五十个学生算,能放下八百名学生。”
戚愿一边听一边不住的应着,等赵逸宸说完了,他谈了自己的观点:“赵哥,咱们的班额最多也就五十人,再多,对孩子的个别辅导跟不上,家长会有意见,尤其是一二年级的学生。教学楼共二十四间教室,每班五十人,最多容纳一千二百人。”
赵逸宸应了声,道:“所以,你们提早做好预算!这个暑假,最好不要超过一千二百人。如果一二年级超额,就暂停招生,一个班别超过五十人。另外四个年级的人数,可略微增加。”
戚愿应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暑假班开班了,一二年级人数控制在了五十名学生,但另外四个年级每班人数都超过了五十。
戚愿给老师们开了动员大会,告诉大家,一定很辛苦,但绝不能松懈,家长们都盯着这个暑假班。
不用戚校长强调,老师们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利害,个个鼓足干劲。
看着老师们脸上的表情,戚愿长长的松了口气。
赵逸宸打电话邀请他喝咖啡,戚愿婉言拒绝。
这是赵逸宸第三次邀请戚愿去刘峻恺的咖啡馆,戚愿每次都以机构忙为借口拒绝。
刘峻恺对他有种敌对情绪,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更不想给他人添堵。
戚愿不喜欢喝咖啡,太苦,他喜欢甜的东西。他也不喜欢跟刘峻恺过多接触,他觉得,刘峻恺似乎不像看上去那般单纯。
更何况,那两人现在正处于热恋阶段,他最好不要掺和进两人当中。
当然,机构有事,他是必须要联系赵逸宸的,必定,赵逸宸才是机构法人。
尽管戚愿一直很小心,但麻烦还是找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