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延摆摆手,又往自己和徐观的杯子里倒了些酒,“客气什么,生意上多照顾我些就行。”
俩人又聊了几句。
徐观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不过十来分钟就打算走了,他同郑延打了声招呼,拎起西装外套走出包厢。
约莫九、十点钟,商圈可能已经开始打烊,但这里的狂欢才刚刚开始,徐观感觉酒吧的背景音乐都比刚刚来时激烈了不少,虽没有舞池,但一楼大厅里许多卡座和吧台里的男女都随着音乐摆动着身子。
穿过几个摇晃的男女,徐观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吧台上,那儿坐着个身形熟悉的姑娘正把头支在手背上像是在休息。
与这个场合里的各色人都不同。
徐观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等他走近了才终于确定,而眼前的小姑娘大概是有些醉了,正用手掌拍着脸。
他低低地笑了声。
徐观在边上看了会儿才走上前,眼前的人比她想象中的醉意更浓,连他是谁都确认了半天。
就在他以为可以带小姑娘回去时,不知她哪来的情绪,竟执意拒绝了他。
徐观懒得跟醉了的人计较,他走出酒吧坐到车上,又叫沈郁跟上眼前的计程车,直到看着小姑娘家里的灯亮起又熄灭,他才打算回去。
车辆在夜色当中穿行,他也终于有时间阖上眼休息,将将闭上眼,又想起那个小醉鬼扑进自己怀里的画面。
他从没像这样抱过顾缓,手还在她的肩上停留了几秒没舍得松开。
现在身上仿佛还留着她的气息。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传来男人沉沉的笑声。
大概是气温反差太大,当晚徐观睡得不太舒服,梦里还反复出现酒吧里小姑娘摔进他怀里的场景,一直到天□□晓他才将将睡熟,又被闹钟叫醒。
他换上西装喝了杯水就出发去了公司。
时隔半个多月徐观再次回到恒合,整个恒合上上下下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一丝怠慢。
今天徐观目的性明确,一到公司直接进了会议室。
等他从会议室出来,公司内部炸开了锅,连各个公司群里都在讨论人员任免的事情。
徐观走出电梯就看到有两个人躲在墙角讨论。
“诶你听说了么,黄总、周总几个人好像都被罢免了。”
“那他们的股份怎么办?”
“好像被徐总收了。”
沈郁咳了声,俩人见到背后的徐观吓得连话也不敢说直接跑回了工位。
徐观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重重推开,“咚”的一声砸在背后的墙上,又快速反弹关上,又发出重重的“咚”的一声。
徐观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往门那儿睨了一眼,又仿若没看见人似的把眼神收回来。
而那人早已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快速走到徐观面前,又将他桌上放着的一本财经杂志拿起来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徐观你什么意思?”
黄良此时也顾不上长辈的姿态,他气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比平时急了些:“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恒合拼成现在这模样,你倒好一句话让我说走就走,你凭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出国一趟就是为了组这场局,还骗我们入坑。”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徐观见眼前人这副样子也不恼反而觉得好笑,他勾了嘴角轻蔑地笑了声。
“黄叔,你是真不知道原因么?”
黄良见徐观这副表情心下一慌,想来他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样的决定肯定是有足够的证据支撑的。
他收起刚才的态度,转而低着头,像是哀求:“小观,这么多年打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观打断。
“我愿意花钱买你手里的股份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说着,他将昨天拿到的U盘打开,又将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朝向黄良。
“你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