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安全了不到几秒钟又被拎出,小孩直直面对着不远处刚从地上直起身的狼妖,懵了一瞬后吓得吱哇乱叫,虽然不明所以但很识时务地当即道歉。
沈惊春又把小屁孩往回拎了。已经被吸引注意力的狼妖向着这边冲来,他提溜着小孩倾身躲过,顺着倒塌的树干一路闪身到白衣男人身边,俯下身说:“你能对付它的吧?我先走了哈。”
他有点赶时间,本来今晚就逛不完所有酒肆,再耽搁下去什么都没得喝了。
面前这人虽然是普通人的长相,穿着也相当普通,但能飞还有剑,换剑时的动作相当纯熟,应该不是普通人。
只是猜测,没什么根据,他认为这人的实力应该不错,至少完全足够解决这狼妖。
“……”
回应他的是沉默。
刚才还动作利落,能在半空转念间以口衔剑的人眼下却不出声,单膝及地半蹲在原地,鹤骨清俊直如松,和骨相并不相符的一张平均得过分的脸稍抬起,墨瞳清黑,就这么直直看着他,一言不发。
跟愣住了一样,在这种紧要的时刻。没什么耐心,看到狼妖的爪子快要从地里挣脱出来了,沈惊春当即摆手,自顾自地定音说:“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再见。”
他转身就真开始寻找出路了,一直未出声的白衣男人终于开口:“走……”
他转过头,听到人继续说剩下的话:“走不了了,脚崴伤了。”
“?”
这个人好酷地出场,然后好轻易地下线。从头到尾就走了那么两步,然后脚就崴伤了。
是在开玩笑吗。沈惊春没有理解到这个冷幽默,浑身上下散发着连面具都挡不住的不可思议。
在无语凝噎的青色人影之后,高出人数倍的狼妖灰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高大身形隐入黑暗,黑金竖瞳沉沉垂下,对准正前方一伤一幼,一背对着自己一无所觉的聚在一起的三人。
跌坐在地上的小孩瞳孔大睁,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半蹲在地的白衣男人指尖微动。
在黑暗中悄然抬起的黑色利爪骤然落下,铺天盖地地遮住头顶唯一的一线月华,浓黑的毛发挡住所有光线,周遭一片黑暗,只余突然而至的低吼声盘绕。
“嗡——”
预想之中的攻击没有传来,低吼声也戛然而止,一线寒光乍现,隐约嗡鸣声回荡。
光亮再恢复时,原本在白衣男人旁侧的剑不见了踪影,近在咫尺的黑狼无声地落地。猩红的血液顺着街道的砖缝流淌,浸润石砖之下的泥土。
那是狼妖的血,从脖颈处汩汩流下,杂乱的灰黑毛发中,一柄长剑安静地悬于脖颈正中间,而后被抽出。
血液飞溅,沾染些许白发发梢。青蔼人影从已没了生息的狼妖身上一跃而下,将刚借用了下的长剑放回之前立着的地方。
长剑陷进砖缝间,发出“铮”一声响。金属震颤的声音让人很快回神。
动作又慢动静又大的东西还搞偷袭,沈惊春活动了下手腕,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能揍妖兽,揍完心情还这么平静,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这里的妖兽会这么弱。
明明看着还挺大只的。
也有可能是剑好用,他没费什么力气就完事了。
这些想不明白就留着以后想。总之事情结束了,还有事要忙,他一边给这个城的城防系统打差评一边径直从狼妖身上踏过,借着狼妖倒在水里的半截身体走向对岸。
走了。不过是一个眨眼的时间,狼妖就已经被解决了。
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孩童却是个有胆识的,居然没被吓得腿软,在反应过来后沿着岸边跑了好几步,大声谢道:“谢谢你,厉害的老爷爷!”
在经历了被重新往狼妖面前拎的事后,他这次还有所改进,在老爷爷前还加了个夸奖的定语。
……
走上断桥另一边的人踉跄了下,差点栽进边上水里。
完全是挑衅,在恩将仇报来的。
已经走出段距离,沈惊春眉头狠狠一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思索不过片刻,他最终转回头,用一根手指稍稍挑起面具,皮笑肉不笑:
“不客气。”
吓死你个臭小鬼。看了他这张脸,今天晚上别想睡了。
他这张脸确实很有威慑力,小屁孩不说话了,眼睛瞳孔都放大些许,跑动的步伐霎时停住,楞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