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闻雨完成了搬迁,正打算又回床上,她被一把拉住。
闻雨扭过头面向邹京林,拿着眼睛说问号。
“洗了手再上床。”
“我刚刚洗澡了。”闻雨扯着睡衣角,给邹京林看。
“你刚刚碰了细菌。”
闻雨干站着,与邹京林无声对视。
闻雨的眼神还是败下阵来,她低下头拔开邹京林的手,可费了很大劲,还是纹丝不动。闻雨拿不开手,心思往床上去,干脆一屁股坐下去,哪知邹京林料到她要干什么,直接挪开了她。
闻雨和床之间,隔着邹京林,任她怎么推也推不开。闻雨一拔腿想从侧边上床,又被扯回来。
“我就不洗!就不洗!”闻雨突然尖叫着说话,顺势一屁股坐去了地上。
闻雨仰着头叫嚣完,再也不看邹京林,盯着地板。
闻雨悬空扣住的手成了两人唯一的连接,邹京林只能看见闻雨的脑勺和凌乱的头发,一点看不见脸。
邹京林没被气到,反而丢开闻雨的手,“那你今晚别上床睡觉。”
“不睡就不睡,反正我天天白天睡!”
邹京林把闻雨一把捞起,丢在了主卧外,闻雨眼睁睁目睹邹京林锁了门。闻雨本来心情就不咋的,春节收假后,一直没在家里发脾气,闻雨气得原地打转,沙发一不小心入了她的眼,她什么也不管了,蹬掉拖鞋,走去沙发上打滚儿,顺带在沙发上擦手。
邹京林并没有计较闻雨的无聊行径,而是看完闻雨滚完所有沙发后,转身去了书房。
闻雨的火气好像点燃炮竹正要直飞冲天大爆发,结果被踩灭为哑炮。
一连两天,闻雨睡客卧,当然,两人两天没讲一句话。
第三天晚上,闻雨想进主卧拿她的字典,绞尽了脑汁也没想到办法,看到邹京林要进主卧时,偷偷跟在人后面,想一溜烟挤进去。
邹京林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闻雨正要钻进去时,被他挡住。
“你干什么!?”闻雨退了半步,站直了身,挺直了肩,下达通知,“我要拿我的字典。”
邹京林被闻雨的命令口气不悦到,皱起眉头,闻雨还是搞不清楚她是在寄人篱下。
闻雨见人不语,再次重复,“我要进去拿字典。”
“重新说你要干什么。”邹京林又回到掌控一切的语气。
闻雨听到这语气,直直地瞪向邹京林,啪了一声打在邹京林小臂上,她知道邹京林要她干什么,她就是不说,凭什么她总是在让着他。
谁也没说话,一时间格外安静,气氛被两人大动干戈的眼神点爆。
“我要进去拿字典。”闻雨再次试图推开邹京林。
“重新说。”
闻雨逼得急眼了,蛮横地想强闯进去,全都被邹京林轻易推回去。
“你要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拿自己的东西?”闻雨无能大吼,她只能通过大声说话表达自己。
邹京林没说话,依旧板着快三天不变的脸色,还等着闻雨的‘重新说’。
无声对峙还在进行中,邹京林目睹了闻雨从红着脸到眼里滚动着泪。不知为何,中学课间时间,男生不让女生过教室过道的回忆涌进邹京林的大脑。有什么滚入邹京林流动的血液中,逼着他做点什么,邹京林聪明的大脑根本不知道血液里躲着的东西要他做什么。
流出泪的闻雨彻底了无章法,脸上冒着热气说出心声,“什么也不管我,现在管我干什么?!”
想说话的邹京林被打断,疑惑地看向闻雨,可惜闻雨理解成了死不承认。
“难道不是吗?每次我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你从来不打电话,从来不关心我。”
邹京林意识到闻雨在说上周六的事,可他没想到闻雨吵吵闹闹的点在于这。管衣食住行还不够,还得管自由,这和随时随地监控一个人有什么区别?闻雨麻烦自己还真麻烦上劲了。
“什么都不管的明明先是你,却又要管我洗不洗手。”
“你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小雨。”邹京林不是想撇开闻雨,而是要树立她是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
见闻雨脸色讷讷,邹京林换了一种能理解的说法,“小雨,你出门交朋友或者玩乐,是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