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春水走了许久,谢弦也久久未能回神。
那段被遗忘的记忆始终提醒着他,自己不属于这里,他不是谢府的二公子,可他就是想不起来……那段被自己遗忘的到底是什么?
谢弦看到了自己正前方摆放的铜镜,那铜镜看着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认出镜中人的样子。
他看着铜镜映出来的脸,面容白皙如玉,眼尾淡而斜长,生得一张芙蓉面。但谢弦始终觉得有点奇怪,他的脸不应该长这样。
来到这里不过几个时辰,谢弦感觉自己已经过了好久。
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他要出去走走。
刚打开房门,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就拦住了谢弦想要走出去的步子。门外的侍卫人高马大,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果然,那夫人为了阻止他,还是动了点心思,但不多。谢弦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气息,虽然记不起来,但身体的肌肉记忆还是在的,撂倒眼前的两人不成问题。
但白天出去还是太冒险了,这谢府他没逛过,但听春水的描述,这府邸很大,大到春水在这里走了许多年也没走完过。
等待夜晚的时间总是很枯燥乏味,谢弦住的这间屋子总体看还是很大的,床的侧面放着一个小书柜,那书柜里的书都是些话本子和舆图册。
那图册上面有很多标注,都是来自这具身体的前主人。
上面有笔墨圈出来的小圈,一旁则标注着【安陵,地产鲜鱼,鱼嫩汤浓,色味俱全尝之美矣。】
这样的批注有很多【淮宁,湖光胜境,糕点清甜软糯,桂花酥香满巷,藕粉温润绵长,思往。】
……
谢弦几乎看完了每个批注,大渊地大物博,疆域很广,但原身几乎快把每个城的特色都写出来了。
这本册子凝聚的心血很多,外皮被盘旧了,里面的图文画册都还很清晰,一看就是用心保存的。
谢弦轻轻翻动了几页就放回去了。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谢弦翻找了一下衣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堆浅色衣裳最深处勉强找到一件颜色暗一些的衣裳。
他也搞不懂原身为什么这么爱穿浅色,买些颜色鲜艳的才好看啊,看着多有精气神。
但他还是将就着穿,不大不小,正合身。
门外的侍卫站了一天,到了晚上太累了,想着屋子里的人应该不可能出来了,才稍稍放松一下。
而谢弦就是抓住这个机会,立刻打开大门,两只手飞快翻转,一掌一个。
两个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晕倒在地。
谢弦之所以不往正门走,是因为窗户在早上,谢弦想要出去时就被人用窗户钉死了。
两个侍卫体型高大,倒地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不小。谢弦怕有人过来查看,没顾上其他匆匆走了。
但他不知道谢府的小门在哪里?又怕被人看见,现在的他能将门口侍卫撂倒都是投机取巧。
人一多他也只能乖乖就范。
谢府如他所想的一样,很大。他绕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在哪里?
跟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得时时提防着巡逻的守卫,和守夜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