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
奎木狼再次站在了那栋写字楼的天台上。
心月狐果然在这里。
她坐在围栏上,两条腿悬在空中晃荡,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今晚没有月亮,星光很亮。她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和白天那个浑身是刺的疯批女人判若两人。
“你不去找你的KPI,来找我干什么?”她没有回头。
“我来完成KPI。”
心月狐转头看他,挑眉:“哦?你打算把红线绑在我脚上?”
“对。”
心月狐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奎木狼,你是不是疯了?”
“我很清醒。”奎木狼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姻缘簿,翻开。上面依然是一片空白——三对目标,全部失效。
他合上簿子,收进怀里。
然后他说:“心月狐,我不用红线。我用别的。”
“什么?”
“一个真相。”
心月狐的笑容消失了。
奎木狼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是他从归档殿誊抄的,林渊死前的那段记录。
他递给她。
“你自己看。”
心月狐迟疑了一瞬,伸手接过。她的指尖触到玉简的那一刻,火光自动亮起,照亮了上面的字迹。
她低头看。
一行一行。
看得很慢。
奎木狼站在一旁,看着她。
他看到她的指尖在发抖。
看到她的眼眶慢慢变红。
看到她咬着下唇,咬得几乎要出血。
最后,她看完了。
她握着玉简,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林渊求我别说。”奎木狼回答。
“他求你我就不恨了吗?”
“他求你,是因为他不想你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