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新的,上面印著两张模糊的照片,一男一女。
照片糊成一团,五官看不太清,但下面的文字描述清清楚楚。
“男,身高约一米八零,体格健壮,短髮,退伍军人。“
“女,身高约一米六五,身材苗条,长发,驾驶一辆解放牌卡车,车牌號……“
“涉嫌盗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藏羚羊,持枪袭击执法人员致一死一重伤,极度危险。发现线索请立即拨打以下电话……“
一死一重伤。
不知道死的是马强还是开枪的队员。
无管哪个,他和苏梅现在都是背著人命的通缉犯。
江大川把视线从通报上移开,弯腰搬油桶。
老板开始对麵包车加油,嘴里念叨著天冷了柴油不好卖之类的废话。
最后一桶油搬上车厢的时候,铁皮房的里间门帘掀开,走出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年轻人。
年轻人手里端著一碗麵,筷子架在碗沿上,眼神漫不经心地朝外扫了一圈。
那道目光经过江大川的脸时,停顿了一下。
不长,也就一秒多。
但江大川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把油钱结给老板,关上车门,点火。
麵包车驶出加油站。
后视镜里,那个灰夹克放下了碗,从兜里掏出手机,贴在耳边,同时侧身朝麵包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被发现了,这很有可能就是占堆撒在班戈的钉子。
江大川踩下油门,麵包车拐进路边的一条土巷。
牧民定居点的巷道又窄又深,土坯房一排挤著一排,麵包车在里面绕了两个弯后,停在一堵矮墙背后。
他熄了火,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诺基亚手机。
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號码,这是李卫泉少校那天晚上留给自己的號码。
嘟!嘟!嘟!
响到第四声的时候,接通了。
“哪位?“
“李少校,我是江大川。“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大川?你现在在哪?“
“班戈。“
“出事了?“
“是的。”
江大川用最短的句子把情况讲了一遍。
自己跟赵刚来双湖拉羊皮,谁知里面夹藏了一千多张藏羚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