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了把强光手电,直接照向油底壳和曲轴箱的缝隙。
没有渗油。
缸体外壁的温度已经完全降下来了,没有拉缸变形的痕跡。
昨晚那半桶带著冰碴子的泥水,算是把这台快要自燃的发动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但这远远不够。
他退出来,拉开驾驶室车门,踩住离合踏板。
脚感软绵绵的。
离合器摩擦片已经薄到了极限,分离轴承发出乾涩的沙沙声。
伸手去拨挡杆。
掛进二挡时,变速箱里传来轻微的齿轮磕碰声。
同步器八成已经磨平了。
如果带著这种状態的离合器和变速箱去跑亚东那三百多公里的山路。
下坡路段根本掛不进低速挡,只能靠剎车硬磨。
离连车带人翻下悬崖就不远了。
他趴到车底,拿手电照向前后桥。
剎车片磨损严重,剎车鼓內壁肯定已经起槽了。
必须全部大换血。
江大川从车底钻出来,抓起一块破抹布擦掉手上的机油。
脑子里列出了一长串配件清单。
离合器总成、分离轴承、变速箱二挡齿轮、前后桥四套剎车片、剎车分泵。
全车要换高寒级別的防冻液和冬季机油。
江大川扔掉抹布,把手电塞回工具箱。
“当雄县城里,有没有能修老解放的汽配城?”
刚走回来的王钢强愣了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县城南边有一家规模挺大的汽修厂,专门做青藏线卡车生意的。”
“配件应该齐全。”
“走。”
江大川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
“上车,陪我去一趟。”
王钢强没废话,立刻打开老解放的驾驶门。
苏梅见状跟了过来,拉开车门坐到臥铺里。
老解放轰鸣著驶出检查站大门,沿著109国道朝县城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