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把双手拢在袖口里,衝著商务车抬了抬下巴。
“周总,苏老板。”
老陈提高了音量,声音被狂风扯得七零八落。
“这大雪天的,跑这么快是赶著去投胎吗?”
“老陈!咱们在拉萨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你这是干什么!”
周景按下车窗,强装镇定地大喊试图拖延时间。
老陈夹著雪茄的手指了指商务车。
“少他妈废话!你们自己乖乖的滚出来。不然,我这几个兄弟在这荒郊野外,可正好缺女人暖床!
阿龙听见外面的声音,他咬著牙,一把从副驾座底下抽出一根轮胎扳手。
“周总,苏梅!”
阿龙转过头。
“一会我衝下去拖住他们,你们拉开左边车门,往后边那栋废砖房跑!”
周景伸手去拉阿龙的衣角。
“阿龙你別犯傻,他们手里有枪!”
“周总,你平时待我不薄,我不能干看著!”
阿龙一把推开车门,举起手里的轮胎扳手就冲了下去。
“跑啊!”
阿龙扯著嗓子大吼,把身子横在车门前。
老陈站在雪地里,眼神怜悯地看著拿著扳手的阿龙。
阿龙刚把轮胎扳手举过头顶,老陈身旁的一名悍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指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在雪原上炸响,阿龙握著扳手的肩膀当即爆出一团血花。
那根沉甸甸的铁扳手噹啷一声掉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深的雪坑。
“啊!”
阿龙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跪倒在车门边痛苦地哀嚎。
“阿龙!”
这一枪,直接击碎了所有的侥倖和幻想!
她刻在骨子里的理智和果断在这一刻战胜了恐惧。
她没有去救阿龙,因为她知道去了也是白送。
周景猛地转身,扯了一把已经嚇傻的小王,力气大得惊人。
“跑!下车跑!”
周景拽著苏梅的手腕,三人踩著积雪,往那栋黑漆漆的废弃砖房疯狂逃窜。
老陈根本没有阻拦,他不紧不慢地踏著积雪,看著两个女人狼狈的背影。
“跑?”
老陈又笑了一声。
“在藏区这块地盘,你们身上带著我的命根子,能跑到哪里去?”
逼仄无光的废弃砖房內,寒风顺著破败的窗欞呼呼往里灌。
地上全是碎砖头和发臭的枯草。
周景背靠著长满青苔的砖墙,胸口剧烈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