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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顾冰卿听见“家人”两个字，被烫到似的，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老太太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

她将顾冰卿拉倒跟前，轻抚她的背脊，直到她恢复平静。

“你……是谁？”顾冰卿看着眼前的老太太，伸手扯了扯她的头发，“白的？”

她看起来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智力似乎停在了幼年时代。

老太太从兜里翻出一颗糖果，地给她：“吃吗？”

顾冰卿犹豫了，因为经常对她笑的那个白衣服小姐姐跟她说过，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更不能随便乱吃东西。

“其他人我都不给的，很好吃，真的不要？”说着，她就拨开了糖衣，含入口中。

顾冰卿搅动着双手，犹豫着想要伸出手。

老太太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忽然凑上前，抬手就将糖果塞进了她口中。

顾冰卿捂住嘴，刚要吐出来，浓郁的奶香混合清新的花香在口中蔓延开来，她舍不得吐了，乖乖含在嘴里。

这时，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奶奶，你又欺负病人！”

顾冰卿吓了一跳，连忙躲到老人身后，来人原本无奈的表情，在看到顾冰卿的一刹那，怔住了，

“顾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冰卿不知道他在叫自己，更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于是准备掉头就跑。

那人猛地跨出几步，挡在了她的身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衣裳，震惊地道，

“你为什么会穿着病服？发生什么事了？”

顾冰卿盯着他，歪了歪头，尽管她不记得这个人，但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他。

“我是蒋晨，之前在酒吧，我们见过，还记得吗？”

他尽可能帮她回忆起那晚的事情，但不知顾冰卿是真的病了，还是那晚喝醉，根本不记得他这个人。

“蒋晨？”顾冰卿盯着他，忽然笑了，口中一遍遍重复他的名字，“蒋晨蒋晨蒋晨！”

见她出现一系列不似正常人的举动，蒋晨一脸震惊。

顾冰卿一连念了十几遍他的名字，突然凑过来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天真的嗓音让蒋晨心口一痛，视线落在她衣领上绣着的“顾冰卿”三个字上，语声艰涩地道，

“顾冰卿……”

“顾、霜、灵？”顾冰卿一字一顿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忽然皱眉道，“不好听，不喜欢。”

然后她又开始重复念着蒋晨的名字。

蒋晨第一次见到顾冰卿，就被她清秀的外表所吸引，明明是一副瘦弱的身躯，偏偏却长着一双不服输的眼睛。

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面对困境，却能迎难而上。

他很长一段时间里，总能想起酒吧那晚，顾冰卿一瓶接一瓶喝掉烈酒时，眼中迸射出那股不肯妥协的神采。

明明置身于黑暗之中，她仿佛周身都有光。

“蒋晨？”顾冰卿的小脸忽然出现在眼前，她凑地很近，正歪着脑袋看他。

心口倏然狂跳，蒋晨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一连后撤几步，直接撞在了身后的梧桐树上。

六月的日头落下来，烫红了脸颊。

17、

顾冰卿见他慌张的样子，“噗嗤”笑了起来，她眉眼弯弯，乌黑的瞳仁里落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