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和一桩小小的邪神打——诅咒师本人没两下就被他杀死了。
你为何偏偏要来看他脆弱的时候。
他讨厌你,也很讨厌你的泪水,因为眼泪这种东西,除了显得你特别弱小,没有别的用处。
好在你这回哭得很安静,一点也不吵闹。
只有泪水静静砸下,落在地板上,一片一片,溅出小花。
他感受到你身体里的咒力流动,又看到你恨恨砸了一下地板。
你不会反转术式外放,你从未遇到过需要你治疗的其他人,你未曾有过这样的羁绊。
你恨自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我……”
你恍惚了一下。
你的术式是可以用的。但你眼前的生物只是一只猫。
术式公开对猫有效么。
“你想活下去吗?”你对猫说。
猫只是看着你。饶有兴致的。
意外之喜。你居然对着猫坦白自己的术式。你难道很在意……很在意一只猫的死活么。
你不想我死么。
宿傩不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只对你的术式很感兴趣。
你察觉不到宿傩的兴奋,但你都有点不敢看它了,你害怕那生命之火忽然熄灭。
“我的术式,可以保住你的灵魂……”
你忽然停了口。
有其他的脚步声过来了。
年轻的咒术师们终于也找到了这里,看见了尸体,碎掉的神像,跪在地上的你和一具大大的猫。
他们愕然。
他们看见了你身体里的咒力。
你却出乎自己预料的,没有感觉到任何暴露的恐慌。明明这是你多年以来的噩梦,是你绝对不想要看见的事。
不重要了。
“我的猫要死了。”
你的语气如此的平静,抱着猫,如同抱着你的孩子。你将自己的咒力注入进猫的身体。
“你会活下去。”你许愿着。
“你要来找我。”你诅咒着。
你脸上蹭了血,神情那么虔诚又那么扭曲,诡异的样子让那几个年轻的咒术师倍感诧异:“是你杀了人?”他们质问着。
你什么都没说,没空应付这些人。
就在他们决定攻击你,而你也决定用自己的咒力让大家美美享受一下无忧的安眠时——
你的脑袋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
“我想,应该不是这位小姐杀的人。”
“学长?”“前辈!”
你有些茫然地抬头,却只看见一个面庞年轻、气质成熟的青少年——很难说他的年纪。不过你马上认出了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