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萧很想哭,但是眼泪一沾到脸颊,让本就痛的不行的脸颊更是让人断肠,陈萧又不敢哭了。
长安城还是很大的。
宋落自然不可能是步行来的,回去也是坐的马车。
夜色深了,街上空空荡荡的,留有几盏残灯悬在坊门两侧。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驶回了国公府。
兰儿扶着宋落甫一下马车,就见正门处陈国公夫人身边的婆子守在那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兰儿隐约记得自己在拜堂时见过,就在国公夫人旁边侍候。
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吗车里窝着不肯下来的陈萧,兰儿小声问:“姑娘,我们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吗?”
宋落表情什么意味有些难辨,没有回答兰儿,一脚踢在马车的框边上:“下来!”
兰儿:“。。。。。。。”姑娘,你的胆子会不会有点太大了?
陈萧提臂用袖子遮遮挡挡的捂着脸下了马车,下车时还狠狠用那双含情目剜了宋落一眼。
大概是因为找到靠山了,国公夫人见着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多半会对自己有意见,指不定还会用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所谓家规伺候,所以现在敢瞪人了。
陈萧挡来挡去,但是脸上实在是太肿了,衣服上全是血,这不是手挡能挡住的,就算站在门口把脸都挡着,有眼睛也能看出来有鬼,正常人谁走路把脸全挡住。
那婆子显然是在正常人范围之内的,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毕竟陈萧上半身散散落落的到处都有血,下半身也粘了些。
为了确认,多看了几眼,瞧见陈萧高肿的脸蛋直接吓得脸色一白,连安也不请转身匆匆就走了。
进了府陈萧就跑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宋落没在意,回房洗漱睡下了。
睡了一晚,浑身所有疲惫都消停了,眼睛一睁宋落没舍得起来。
昨天熬太迟了,有点起不来。
宋落打了个哈欠,准备闭上眼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宋落:“。。。。。。”谁啊这么欠。
“进。”
定睛一看。
是自己的丫鬟。
兰儿推开门,急匆匆的进来,跪到地上,“不好了姑娘,出事了,世子爷他告黑状,夫知道昨天的事了,让人找你,叫您去正厅。”
宋落:“。。。。。。”把人打成那个鬼样子貌似没有反应才不正常吧。
小丫鬟汇报完情况,一看,自家姑娘还在床上,赶紧把宋落叫起来洗漱。
宋落让兰儿给自己随意盘了个低髻就去正厅了。
也不急,慢慢悠悠的过去了。
去那么早干什么,像自己上赶着挨骂一样。
刚一入厅,就见一个茶杯冲着她极速袭来。
宋落随意躲开,听见茶杯落地时发出的脆响,“谁大清早的谁这么大火气,连茶都端不稳了。”
国公夫人听了这句阴阳怪气的话,捂着心口,险些没蹶过去,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宋落狠狠骂道:
“你这个烂心肝烂肚肺的毒女人,你怎地下得去那个手去打你的丈夫,你疯了不成!把我儿打成这样。”
宋落有些震惊,不是生气,而是觉得这骂人骂的也不是很难听啊。
果然世家大族有修养。
山里来拜佛的婶儿骂人骂的比这个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