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荷为昨天的事感到愧疚,周子斐和申祖庚把她拽走时她还在冲她大喊大叫。
“对不起,娘亲,我昨天不该对您吼叫的。”
“我见过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母亲见怪不怪地说,“人们在看着自己爱着人受苦时往往都会表现得这样。”
自己爱着的人。这话仿佛像冰块似的把何荷的大脑也给冰住了。
当然了,自己是爱陆青的。可是母亲说的爱是哪一种呢?我自己说爱陆青的时候又是什么意思呢?
何荷又迷糊了。
她承认昨晚确实是吻了他,虽然只是吻的额头,但是她知道在那一刻她确实是感情激荡的。
那么,陆青还记得吗?
何荷真心希望他能忘记。
因为,如果他还记得的话,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复杂得多。
自己总不至于一边策划暴动一边又想着该亲吻谁吧。
何荷暗自摇头,否定了这种可能。
“周子斐在哪里?”何荷问。
“他听到你起来就回家了,他怕下暴雪的时候家里没人照料。”母亲说。
“他应该安全到家了吧?”何荷问,她知道,在暴风雪中离开会很容易迷路乃至于被大雪吞没。
“你们俩和申祖庚不是每人都有一个赤竹铃吗?你可以用那个问问啊。”母亲提醒何荷。
是啊,何荷想起来了,作为胜利者,他们每人都派发了一个赤竹铃可以方便联络。
于是她走到书房摇响了赤竹铃。说起来,这个房间自从上次司马翰王上来过以后,她还是第一次过来。
赤竹铃响了几下,周子斐在那边应声了。
“嗨,我是何荷,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已经到家了。”何荷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别扭,又有点心虚。
“何荷,你是不是忘了我住的地方离你家只隔开了三户哦。”周子斐促狭地笑着。
“我知道,可是雪下得那么大,再说又出了那么多事。”何荷觉得自己的脸和耳朵在发烧。
“哦,好吧,我很好,谢谢你特意用了赤竹铃来关心我。”
一阵很长的停顿之后,“陆青怎么样了?”
“挺好的。母亲与何丽正在给他用五花神冰敷着呢。”何荷快速回复。
“那么,你的脸呢?”周子斐又问。
“我也敷了,”何荷说,“你今天看见申祖庚了吗?”
“我去看了看他,又是烂醉如泥的一天,我把火给他生起来了,还留了点糕点和馒头。”他说。
“我想跟——你俩谈谈。”何荷不敢再多说了,感觉赤竹铃肯定也是被人暗中窥探的,毕竟,这是九宫城给他们的东西。
“最好等天气好起来再说吧,”周子斐说,“这之前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嗯,不会有什么事的。”何荷附和着。
暴风雪持续了两天,下的雪都高过了何荷的头顶。
何荷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清理胜利庄到广场的积雪。
这几天她一直在帮忙照料陆青,用五花神冰给自己敷脸,极力回忆大衍社暴动的一切细节,觉得兴许对她们会有什么帮助。
她脸上的肿消了很多,正在愈合的伤口又痛又痒,眼睛周围仍然是黑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