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透的晨阳洒下,船铃声叮叮当当。
见到陶扶的连鹤纾,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喘上口气,安心下来了。
他垂着头,手里死死捏着腰牌,慢慢走向陶扶。
陶扶抬眼,紧盯连鹤纾那因疾跑而绯红的脸,又垂眸看了眼他捏在手里的腰牌。
唇边漾出一抹笑。
他也不上前,只待他慢慢走向自己。
“那个,我师父又逼我,练那劳什子外道功法,我、我真不想在像那晚那样。”连鹤纾支支吾吾还没说完。
陶扶却在关键处,故意截断:“所以呢?”
他噙着笑,漫不经心的用眼神掠着连鹤纾的全身。
尤其他那双莲瓣似的眼睛,水啧啧的,就带了许多情。
连鹤纾被他打断话后,明显一愣,说话就更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可不可以,就是,就是现在,用这个腰牌?”
陶扶听着他温润嗓音,踱步靠近,垂眸看着他明显哭过的眼睛。
他好似引导,带上两分温柔沉声问:“用来,想做什么?”
“想,想要你,要你带我走。”
说完,连鹤纾蹙眉一脸委屈仰首,就对上陶扶含笑的双眼。
想要你?
嗯,比他原本想要听的话,意外的还更好听。
陶扶想着,心满意足邀请道:“连公子,请罢。”
就这么简单!?
但为何他又觉得过程这般漫长?
连鹤纾委屈,连鹤纾不解。
但好像暂且只能忍耐。
船儿晃晃悠悠,连鹤纾抱紧双膝,坐在船头,望着河面。
他活到今日,好像一直在飘泊,一直在不停地换地方生活。
小时候,连鹤纾跟着师父四处奔波,如今好不容易在崧林山安家,却又发现那根本不是家。
以前每个夜晚后,他只希望第二日醒来有个家。
现在每个夜晚后,他只希望第二日醒来能变回人。
陶扶看向缩在角落里,走神的连鹤纾,缓声道:“去了长州,就进了武修地界,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嗯,我知道。”连鹤纾说着,抬头看了眼站在身侧的陶扶。
长州汉州等地是武修地界,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陶扶微蹙眉,定睛看了看他这心不在焉的模样。
只好舒口气,走近提醒问:“修外道不打紧,汉州闻人氏一族也修外道,只是,连公子身上没有邪魔之物罢?”
说着,陶扶缓缓左右打量起来连鹤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