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泠看着榻上倔强的人,抬手一掌拍上灵台:“你就活在夙缘梦中,反正人已经跑了,晚点醒来,让他跑远点也好。”
说完,她伸出指尖,又点了点陶扶的灵台,转身便背手离去。
梁冰微看着离去的梁如泠,追了出去,转身间,她没见到榻上的人,手指抬了一下。
连鹤纾逃出武修盟时,力竭的倒在一旁的水沟里,叫一路过的大婶救了。
大婶给他喂了好些米汤,才将他救醒。
连鹤纾醒来后,将身上的钱财都给了大婶,唯独留下那青玉令牌。
大婶推拒着,觉得他给的太多了。
连鹤纾还是执意将钱财都给了大婶。
他不觉得多,还觉得给少了。
连鹤纾就是这样,人家对他一点好,他恨不得十倍百倍还回去,就如陶扶,他觉得自己还不清了,还不清就算了,若叫自己命格影响了陶扶,那他真是舍命给陶扶都不能够了。
又不是自己一个人不能睡,又不是自己一个人不能活。
连鹤纾蹭了蹭鼻尖,起身往外走去,末了,还问了下大婶:“大娘,这地儿是哪里?”
“我们这儿是樟子村,在青林州边上,再往前就是漳城州了。”
大婶说着,顿了顿又道:“看你穿着,应是州城来的罢,你这是走了多远?累的足足昏睡了两日,要不再多休息两日?”
大婶说着,拿了些窝头饼子给连鹤纾。
连鹤纾一听还没出青林州,心下有些慌道:“我就不休息了,漳城州还有人等着,我得快些赶路。”
说着,他接过大婶塞的一些吃食,塞进包袱,躬身拜过,前往漳城州了。
一路上,连鹤纾探听到漳城州靠海,想到海边人烟稀少,远离凡尘,正适合他这样的人生活。
他就往海边的方向去了。
路上,连鹤纾当了衣物,做着一些零碎的活,边赚钱边赶路,脚步不停的往海边赶去。
当衣袍时,他摸到袖袋里有一包东西,拿出那包东西,他发现里面是一些丹丸,内里还有一张纸条和一封信。
纸条上写着:“月进一丸,服完,来遂忘庄取。”
看到这里,连鹤纾揣摩应是围剿谛明期间,陶扶来找自己时,偷偷放入自己袖袋里的。
想到这里,他手抖着,拆了信,见是陶扶的字迹,心染暖意,仔细读来
“卿卿如晤:药需按期服用,能克妖因,用完去遂忘庄取,我已求情,遂忘庄会替卿留药。此一战中,扶生死不定,若扶不幸身死,望卿远离烦扰,岁月无忧,莫再回来。阿纾,我怜慕你,此言亦不能全情。”
落款陶扶。
连鹤纾读着信,心头一酸,看了看长州的方向,突然很想回去。
回去的话,或许武修盟不会追讨自己的罪责,自己本来也有功劳。
或许有陶氏他们担保,自己应该能和陶扶好好的……
想到这里,连鹤纾又摇了摇头,将信收进怀里,往前走去。
回去,真可笑,回去了,自己还不是要拖累陶扶,无论怎么想,自己都没本事靠自己在武修盟站稳脚跟。
连鹤纾想着,卷了卷袖子,找来一个活,做了起来。
做完活领钱时,老板瞅了连鹤纾两眼,赞赏道:“这年头,还有你这做活多,拿钱少的,你这小伙不错啊。”
连鹤纾接过银钱,躬身道:“反正也没去处,多做一点,也算有个遮风避雨的地儿,是老板心善。”
“没地儿去?我见你干的是短工,你竟没地儿去?”老板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