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陶扶一伸手。
嗡地一声。
连鹤面前的祭星剑回到了陶扶手中,只见陶扶勾手平旋几回,双眼一凌,便拼杀了上去。
连鹤纾望了望,在他头上打的电光火石的二人,根本不知道从何相助陶扶。
“崧林山果然有鬼,所谓的大师,竟是修妖炼妖地恶人。”陶扶懒懒应付着,一把祭星剑挥的夜空中星月拥近。
谛明不停地施掌催动着金轮,目光凶狠:“哼,妖?那是你仙根羸弱,竟将仙认作妖!”
“食人而修,是仙?我瞧谛明大师,莫不也是妖来着,不过谎作大师罢了!”陶扶神态恣意说着,动作却愈加狠厉起来。
他一剑探出,旋刺平刺,招数刁钻,旋身捏诀,一个下刺,挑破了谛明的胸口。
谛明捂着受伤胸口,捏诀落地,倒退数步,吐出一口鲜血狠言:“陶氏小儿!你以为你真有本事杀我?不过是你们陶氏祇祖庇佑罢了!你们陶氏不配!不配为神祇之后!你们陶氏欠我的,你们所有武修都欠我!”
陶扶听着这话,双眼微狭,执剑上前指着谛明,幽言:“说清楚,何为我们欠你?”
“呵呵呵,问祖去啊,求神问祖不是所有武修都会的吗?不会你们陶氏多年未问达祇祖了罢?”谛明僵着笑脸故意说着。
陶扶闻言,垂眸蹙眉,似乎想起什么。
晃神一瞬,谛明刺出金轮,想杀陶扶个措手不及。
未曾想,退至一旁的连鹤纾看破谛明的想法,绞指捏诀,莲华九式击出,打掉了谛明手中的金轮。
刹时,陶扶回神一个上挑,划了谛明胸口一剑。
谛明见状想着大局未定,唯恐二人夹击,收起金轮点足就往回撤去,只留下一句:“纾儿别忘了阿辰和崧林山的小师弟们啊。”
死谛明逃就逃,点他干嘛?!
只道连鹤纾帮完忙,正准备自暗处悄无声息溜走的。
结果,硬生生被谛明点了个现形。
陶扶见谛明逃了,也不追,算来还未到击杀谛明的时候。
他转过身来,锁着连鹤纾躲藏的方向,垂眸拭剑,眉尾上挑,腻着嗓音道:“纾儿,这是要去哪儿啊?不回家睡觉了吗?”
连鹤纾听着这声腻唤,心跳都差点停了,他听着脚步声,只一个劲的往石壁下躲着,觉得能躲多久就躲多久。
直到,他一抬眼看到面前一双银纹月白靴时,讪笑道:“陶、陶公子,今夜月色不错,可否、可否放我归家?”
“嗯,归哪个家?”陶扶故作疑惑,将剑往腰上一挎问道。
连鹤纾死死按着身后想冒头的触角,尴尬又害怕道:“就是、就是放我走。”
“可武修规矩言,精怪妖物,谁捕得就归谁,扶放了你,那……谁补偿扶呢?”陶扶说着,蹲身拈出二指,细抚过连鹤纾惨白的面庞。
连鹤纾感受着细抚,惊出一身鸡皮疙瘩,乞求道:“我不是妖物,我是人,我不是妖物……”
连鹤纾摆手乞求,极力证明自己是人时,不曾想他背后那四个触角俱探了出来。
仨物面面相觑,连鹤纾哑口无言,触角也微微一愣。
一瞬后,见来者是陶扶,触角一个猛冲,圈起陶扶的腰怀手背。
突如地亲昵,连鹤纾慌得一个抬手,就开始拔起来触角,心中惊惧道:“妈呀!你们别害我,滚回来啊,以前不是怕的不行吗?这会子缠人家是做什么,仔细人家把你们剁了当下酒菜!”
陶扶看着身上缠着蹭着的触角,捏起一尾揉着。
随即,他暗抬了抬柳叶眼,看着手中的触角缓缓捏紧道:“继续装。”
“我、我……”连鹤纾看着月光下,陶扶暗沉沉得一双柳叶眼,吞咽几下,也没办法说出讨饶的话。
本来,他设想了无数种求饶的场景,结果死到临头了,他的尊严让他没办法求饶,只垂下头心中哀叹道,还是和上一世一样了。
蓦地,他突然感受到被陶扶紧紧捏着的触角,竟然被放开了。
随即,他下颌贴上两指温润,迫使他抬头对上陶扶的双眼。
清冷香缠绕,陶扶嗓音清幽:“我乐见莲华仙君继续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