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珠玉相撞,清脆作响。
连鹤纾顾不得敛佩,望着行远的小舟,冲下了酒楼。
“这次是哪家武修来撷愿?”连鹤纾见赶不上那小舟了,抓着店里的小厮问道。
“唔,长州来的话,应该是陶氏的……陶扶公子。”小厮思索道。
陶扶?
连鹤纾似乎想起什么。
莲华节,祈愿贴。
对,他好像在莲华节上见过陶扶的祈愿贴!
连鹤纾望着小舟消失的方向,回想起来莲华节上似乎与陶扶有过交集。
这一来一往,他与陶扶也算认识了。
只不过这认识,让他每天都陷入了焦灼的情绪里。
又一次,连鹤纾坐在连府附近的茶楼里,紧紧盯着连府的动静。
他寻不到陶扶,也不知陶扶何时来实现自己的祈愿,只好每天守在这曾经的家附近。
接二连三,频繁的偷跑或告假下山,已经让谛明训诫他好几回了。
今日要是再逮不到陶扶,那他恐怕只能认命了。
以后,在不放那破祈愿灯了。
连鹤纾想着,看了看傍晚昏黄的天色,长叹一气,起身下楼。
他来到连府附近,看了眼紧闭的大门,不知门内那位夫人如今可开心?
正想着,一声清幽入耳:“得见仙君一面不容易呀。”
晚风乍起,连鹤纾闻言转身,清香扑面,他便第一次瞧真切了陶扶。
玉冠清目,一双柳叶眼衬得面目清冷,含笑时又英姿多发,长身玉立,站在晚风里,青发云游,风骨仙逸。
尤其他腰上还挂着自己的青莲祈愿灯。
连鹤纾移开眉目,知道他拿话点自己不选他的祈愿贴:“本君与陶公子无缘罢了,见不见面的,有何重要?”
“仙君不如我之愿,那扶来如仙君之愿。”陶扶笑言,掌托青莲灯,抬指一挥,便将连鹤纾的心愿托于掌心。
“你!”连鹤纾脸色赤红急言,抬手就要去抢那祈愿。
陶扶侧身躲过,撤足向后退去一丈远:“望父亲母亲接孩儿回家——连鹤纾。”
他念出连鹤纾的祈愿,念出连鹤纾的名字,侧首抬眉望向追来自己的连鹤纾。
“本君无需撷愿君实现愿望,撷愿君且顾好自己罢。”连鹤纾催动功法,足尖旋开,闪身逼近陶扶,一掌挥去说道。
他想抢来自己的祈愿,却不想陶扶五指一拢,将他的祈愿收了起来。
“把我的祈愿还我!”连鹤纾没抓到自己的祈愿,换手抓着陶扶的领口斥言。
陶扶垂眸,第一次隔近了瞧来这位莲花仙君。
莲冠垂穗下,清资如月之容,莲瓣似的双眸,有些红肿疲惫,发狠的望着自己,殷红的唇攀上不甘心,青发还纠缠上自己腕间,偏偏那浮起的金瑞香,浓雅抚心。
眼下这濯濯如春月柳的身姿,还偏生贴的这般近。
叫人识仙难忘。
陶扶暗暗描摹眼前人的姿容,抿唇犹疑:“连鹤纾?你是连知州的孩子?”
问话间,连鹤纾瞅准机会,一掌挥开他合拢的五指,抓来自己的祈愿,按灭冷言:“不是,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他们有自己的孩子。”
说完,连鹤纾就准备转身离开,不愿与陶扶多纠缠。
却不巧,连府大门打开,一年轻男子不耐烦的冲出了府门。
身后还追着一夫人扯着嗓子道:“儿啊,夜里早点回家,少去秦楼楚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