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顾青裴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鼻尖有点红。
“你就这些条件?”他问。
“暂时这些。”原炀说,“想到了再补。”
顾青裴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原总,你这条件列得比我投资书还详细。”
“因为你比投资更重要。”原炀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顾青裴的耳朵尖红了一下,赶紧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哭笑不得的说道“原炀,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怎样?”
“真是让人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原炀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夜风似乎停了,纱帘垂下来一动不动。床头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剪影画。
“原炀”顾青裴忽然开口。
“嗯。”
“孩子的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原炀想了想,把手从顾青裴的肩膀上移到他的小腹上,掌心覆在那里,温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袍传过去。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许一个没说出口的承诺。
“名字,你想好了吗?”他问。
“我想听听你的。”
原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三个字:“原知渝”
顾青裴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你想了多久?”他问。
原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搭在顾青裴的腰间。可顾青裴已经猜到了,想了很久。也许是在某一个他睡熟了的深夜,原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又划掉,再写,再划掉,直到找到一个配得上他所有期待的。
“好听。”顾青裴说,声音很轻,“小名呢?”
“你取。”
顾青裴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叫蛋挞”
原炀挑了挑眉:“蛋挞?”
“嗯,甜甜糯糯的,黏人又暖心。”顾青裴把手覆上小腹,嘴角弯着一个温柔的弧度,“我希望他是个黏人的宝宝,会撒娇,会闹,会让我们手忙脚乱,也会让我们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他。”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在灯光下亮得像星星。
原炀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从不轻易示人的柔软,“就叫蛋挞”
顾青裴的笑容更深了,他仰起脸,在原炀的下巴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然后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