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燃尽最后一点纸灰
细碎炭末落在烛台木盘里
十三州静静伫立许久再没有提笔往伦敦寄信。
转眼步入驻守此地的第五年
远渡重洋而来的新法令送到总督府——《茶税法》正式推行
东印度公司的不列颠茶叶免税倾销港口
本地茶商一夜之间无路可走
沿街随处可见破产商贩垂泪或收拾铺面
值守士兵按时入内禀报
城内已有民众暗中抱团
私下议论对抗伦敦赋税法令
疑似组建秘密团体。
十三州心中尚存一丝犹豫淡淡吩咐士兵
十三州:多加巡查、莫要激化冲突
十三州并未将这群民间反抗者放在心上
只当是百姓被苛政逼出的一时怨
往后整一年,
港口堆满东印度公司的茶叶货箱
本地茶商接连破产,街头的悲戚从未停歇。
十三州日日奔走城镇调停事端
一面要遵照伦敦政令登记茶叶、征收相关赋税
一面要安抚走投无路的商贩、哭诉生计的平民。
英军依旧严苛盘查往来行人
但凡有人私下抱怨赋税,便会遭到呵斥扣押,民间的怨愤一日比一日深重。
期间士兵数次再来禀报
城内秘密团体的人数越来越多
常在深夜城郊秘密集会
讨论抵制不列颠茶叶、反抗苛政的办法。
十三州每回听完禀报,都只是沉默片刻照旧吩咐手下
十三州:谨慎巡查、避□□血冲突
可他心底那点“仅为一时怨气”的判断
早已在日复一日满目疮痍的民情里
悄悄松动。
他亲眼看见一户茶商家变卖全部家产仍缴不上税款
一家人露宿街边;见过不少百姓为避开茶叶重税
偷偷走私本地自产茶叶,被英军抓捕惩戒。
往日写信求情、却只换来敷衍与石沉大海
十三州渐渐明白,温和调和、单方面隐忍退让,永远换不来英吉利半分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