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稳稳托着两个豪华餐盘,旁若无人地走到他对面,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那副自然熟稔的姿态,仿佛这里不是他的私人领地,而是她自己开的后花园。
陆御庭嫌恶地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滔天的烦躁与厌恶。
“沈雨薇,我警告过你,这里不欢迎外人。”
“我知道啊。”
她不但没走,反而动作从容地把两个餐盘依次摆好,将她特意带的那份精致饭菜推到他眼皮子底下,跟他的黑色餐盒紧紧贴在一起。
“所以我这不是特意给你带了份顶级午餐吗。”
“我不需要这东西。”
“你嘴上说不要,身体其实诚实得很。”
她干脆利落地拿起精巧的银色叉子,叉起一块煎得滋滋冒油、鲜嫩多汁的顶级和牛牛排,毫不客气地直接递到他微抿的薄唇边。
“张嘴,乖乖吃下去。”
陆御庭高大的身躯瞬间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强弓。
他微微垂眸,阴鸷地盯着悬在唇边那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牛排,随后猛地抬眼死死剜着她。
那双黑眸里交织着被严重冒犯的不可置信与屈辱。
从来没有人。
从、古、到、今、绝、无、仅、有。
敢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极具侵犯性的举动。
“沈雨薇。”
他从齿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低哑的嗓音,带着浓烈的毁灭性警告。
“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我可没逼你,我这是在疼你。”
她举着叉子的纤手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颤抖,那双明艳勾人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死他。
“张嘴。”
春末的狂风从露台边缘呼啸着狂野灌入,肆意吹起她耳边几缕凌乱的碎发,轻飘飘地拂过他搭在桌面上紧握成拳的手背。
带来一阵细密酥麻的微痒。
陆御庭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在木桌上狠狠蜷缩了一下。
他冷傲地将脸别向一旁。
“我不吃任何陌生人、尤其是你经手递过来的东西。”
“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还敢——”
“所以从今天这一秒开始,你必须要给我彻底习惯这种感觉。”
她的语气霸道得不容置喙,持叉的手不仅没收回,反而极其强势地又往前推进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