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郑玄勖依旧硬着头皮,嗤笑着崔仁师。
"那又如何?若非博陵崔氏之名,你以为你能轻易入仕?你以为你的制举之路,就真的那么干净?"
“崔侍郎,你的血脉,你的姓氏,已经注定,注定你与我们是一路人。”
说罢,郑玄勖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向门口走去,"好好想想吧,崔侍郎,继续查下去,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这也是同为士人,我对你的提醒。”
门被轻轻关上,郑玄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崔仁师站在原地,垂眸看向桌案上的卷宗。
读圣贤书。。。。。。读傻了吗?
可那又如何?
路,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如果这样做就是傻的话,那做个傻子不也挺好吗?
崔仁师自嘲一笑。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忽地想起夏天去泾阳县书院,与孙伏伽同游的时候,看到那书院墙上的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现在,自己的心,立住了吗?
若是自己的心都立不住,又谈什么为天地立心。
不能为为生民立命,又说什么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读书人天下大同的理想,世世代代,只能是水中月镜中花。
自刑部归家,管家见到自家郎主回来,上前迎接。
“主君,安上郎君来了。”
崔仁师微微颔首。
“他在何处?”
“在偏厅喝茶等候。”管家说道。
崔仁师迈步向偏厅走去。
偏厅里,崔敦礼正欣赏着墙上挂的山水画。
“安上,今日怎地有空来这边了?”崔仁师走进偏厅,脸上挂着笑意。
崔敦礼转过身来,与崔仁师拱手见礼。
“许久未过来走动了,这不是来看看你嘛,听说你最近可是忙的很。”
两人在偏厅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