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一般,不知道为什么口味有些偏酸了。饮料中的草莓味不该这么酸才对。
不合他的口味。游惊雾将杯子放下。
放下的那一刻他又有些愣住——原来的他就算是这样一杯不合口味的牛奶也会喝掉的,因为不能浪费。现在竟然已经挑剔到了这种地步吗?
是被纵容的。游惊雾想起了王慕青。
王慕青说不喜欢的就不要吃了,时间久了游惊雾就习惯了这样。
王慕青也说“爱”……“知道了。”
私人医院人不多,大厅人零星只有几个。苏愿强撑着痛苦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大厅的角落里有一个人。
是白昭。
白昭抱膝坐在那里,眼神放空,好像在发呆。
苏愿看着他,那种恶意又涌上来几分。
他又想起在Y国那几天,游惊雾频繁地和白昭通讯,很多时候无视了他。
果然,除了乔季渊以外,他最讨厌白昭。
苏愿维持着平时的那种表情,走到白昭面前:“白昭,你怎么在这里?”
白昭茫然地抬头:“他死了吗?”
“什么?”苏愿眼神微眯,“谁死了?”
“游惊雾……他死了吗?”
这是苏愿第一次在白昭口中听到游惊雾的全名。
“没有,游哥没死。”苏愿说。
他其实可以用更温和的语气去安慰一下白昭,比如“游哥只是昏迷了,但身体一切正常”。但是他不愿意。
白昭是疯了吗?居然问出这样的话。
那他就多刺激一下。
“不可能。”白昭立刻回应,语气坚定,“他死了。我看到子弹打到了他的头。他死了。”
“白昭,你太紧张了,游哥真的没死。”苏愿又说。
苏愿本可以说没事,但是偏要说没死。
没死不等于没事。
苏愿俯视着白昭,在痛苦之下大脑仍然在思考。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他想。
“白昭,你不如上去看看游哥?眼见为实,你看到他就好了。”苏愿温声说。
“我进不去。”白昭愣愣出声,“他们都不让我进。”
苏愿终于蹲了下来,和白昭平视。这是一个温和的姿态。
苏愿说:“我以为只有我没资格进去,白昭你和他们都是一个阶层的,居然也进不去吗?”
白昭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苏愿:“不。我早就什么都不是了。我看不到游惊雾,他们是在藏匿他的遗体吗?告诉我。”
苏愿苦笑:“本来我听医生说游哥没事,稍微放心了点。但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确定了。对不起,我进不去。我在门口站了好久,他们不让我进去,我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白昭重复着四个字。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之前保护不了游哥不说,现在居然连看他都没资格。我恨不得自己死了。”苏愿的语气略带一些痛恨,“我们都太没用了。”
只有这些不是他的伪装。
白昭嘴里还在默念,但苏愿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于是他说:“我先走了,有什么问题找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拍了拍白昭的肩膀,起身离开。
金色天平在无人处悬浮,它的光芒参杂着幽暗的气息。
黑色的颜料滴下去一滴,混合在地板上早已干涸的一片颜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