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强烈的感觉刺激着莫凡清的神经,让他几乎拿不稳画笔。
“唔……”莫凡清丢下笔,捂住了头。
好痛苦。好像以往的痛苦都堆叠起来,现在一次性压到他身上。
莫凡清痉挛着蹲到地上,手攥住了面前画板的边缘,手上的颜料染黑了画纸干净的一角。但是他已然无法顾及。
他的脑子里突然开始闪回和游惊雾相处的记忆,但发现特别模糊。
良久,那种痛苦才减轻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离得极近的画板。
上面有一副半成品的画作。
画的是被扼颈的黑天鹅。黑天鹅奄奄一息,生机几乎要断绝。
画的这是什么?莫凡清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
他的正前方明明摆的是菲比尔的一幅画作,他明明在临摹这幅画。为什么现在出现在面前的是这样一幅作品?
他起身,走到菲比尔的画作前。
这是菲比尔在瓶颈期画的那幅被红绳缠绕住的石膏像。
为什么要借这幅画?
莫凡清觉得自己真的失忆了。
他从游惊雾出国后就再也没离开过屋子,时间的概念早就模糊。
突然,他回想起了苏愿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莫老师,讨厌的被烧掉……喜欢的被……”
原来,如此。
这个字让游惊雾感觉身上有些燥热,难以言喻的燥热。他起身,向洗手间走去,准备洗个脸清醒清醒。
洗了一遍,他将水关上,转身。
结果被惊到了。
陆千川醒来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决定。
抵达剧组,他无视了众人更加明显的尖刺一样的目光,走到化妆师跟前,等待化妆师的工作。
化妆师欲言又止。
导演看到了他,走过来说:“小陆啊,要不你今天先休息吧,你的病还没好,我觉着……”
“让我拍完最后一条。”陆千川抬头看他。
导演神色复杂,勉强答应。
恶毒男配的最后一场戏就这么开场,但作为一个卑劣的丑角,他注定要死亡。
血液染红了戏服,让那副黑化的妆容变得格外悚人。
陆千川独自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下嘴角的血浆,一步一步走向了酒店。
那里还有他的东西,要带回去一同埋葬。
走在路上,一直未能实现的想法在脑子里回转。
——好久没看到游惊雾了。
大约再也见不到了。
阴沉的天气压抑着A市,也一同压抑着陆千川。
他终于到了酒店。
但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陆千川已不在意这些小事,直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