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赟看见苏尚后,哭着从后面的角落冲了上去。
“父亲,父亲,您别吓儿子。”
众臣中不乏有许多与苏尚交好的官员,他们见状便知道,苏尚怕是已经殡天了。
他们不知苏尚犯了何罪,但此刻眼看这般情形,怕是触了龙鳞。
一些人欲上前,却不敢上前。
苏赟其实与云琼走得挺近,不然上次在马场也不会主动请缨去接云瓷。
哭了一会,他呆愣看了一眼云琼,却见对方别过了头,他再蠢也明白,云琼定然知晓什么。他突然就笑了起来,然后又若无其事擦了擦眼泪。
坐在龙椅上的人,面色凝重盯着台下的一切,不阻止,不呵斥,不安慰。
苏赟突然之间就变得安静起来,他将地上之人用白布盖好,保护苏尚最后的体面。
殿内除了苏赟俯在苏尚身上隐忍的啜泣声,便在无其他一丝一毫动静。
众臣为官多年,知道此刻皇上的心定然也是不平坦,但他们不敢问。几位王爷还有丞相都不敢问,国公爷将军都没有问,他们就更加不敢了。
云诘与云琼相互对视一眼,二人都在对方眼里读出了然。
云诘的神情崩得很紧。
许久皇上终于发话:“来人,去天牢请司徒氏。”
朝堂下,几人面色一紧。云琼抢在云诘开口前道:“父皇,儿臣去。”
云诘收回刚刚请旨的手,深深看了一眼他,最终什么都未说便退下来。
皇上准许了云琼,而后大殿又陷入了寂静。
云琼走后没多久,苏赟借着众人失神,撞了头,血流如注,朝臣没拉住惶恐不已。
最后是皇上宣了太医,开恩让苏赟下去医治。不知情况的朝臣内心更加焦急,苏尚一直是朝中的肱骨之臣,不久前还皇恩浩荡家中独子要尚公主。也算是攀上了皇亲国戚,不知怎么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元烨被停职,他进不去大殿,好在大理寺里的事情,他还有些微权利。他一直守在地牢门口,看见云琼带着几队人浩浩荡荡过来,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行礼。
“宪王。”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你真的走运。苏尚做官不怎么样,但护人挺有一套的。”
“臣不知宪王是何意。”
“不知没关系,等会你就知道了。”
云琼说完,越过他便去了地牢接司徒馥。
元烨静静立在雪地里,像没有灵魂一般,站着连姿势都未变过。
当大门再次打开时,他一眼就在一众人里将目光落在司徒馥的脸上。
许是太久没有见过光了,司徒馥出来时,眼睛眯得都快睁不开,手上脚上又被重新戴上了镣铐,她身子骨弱,厚重的铁链被她拖在地上,发出非常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