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
黑衣男瞳孔骤缩头发都竖了起来,面色铁青,只来得及闷哼一声,整个人便被闪电贯穿心脏,僵硬着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呼吸消失。
房顶被彭嘉的异能破开一个大洞,他还贴心地弄出一个楼梯来。
莫兰握着手里的匕首,先余岁一步冲了进去,跟阵风似的从彭嘉面前消失不见,随后屋里传来了沉闷的噗噗声,等余岁和彭嘉踩着楼梯下去,这才看到莫兰握着手里的匕首一下一下的扎进黑衣男的心脏处。
想起黑衣男的所作所为,彭嘉呸了一口吐沫,上前发泄般地踹了几脚,“活该,这种人早该死了!”
阮辛夷一上楼,就看到了彭嘉和莫兰还在发泄,她移开视线看向余岁,“岁岁,你没事吧?”
“没,”余岁摇了摇头,“外面停着一辆货车,里面装着的都是人。”
阮辛夷点头,“洛川和小田去救人了,”说完看着黑衣男的尸体,想起后厨里的那一幕她红着眼睛踢了几脚,“死的这么快真是便宜他们了!”
货车的车厢里,被太阳晒了许久又不通风,里面像是个大蒸笼,蒸的人连呼吸都显得困难了起来。
车厢深处,小女孩已经昏厥,面颊烧得通红,被女人紧紧搂在怀里,她想哭却发现连眼泪都掉不出来。
咔哒,紧闭的车门有了动静,刚才还躺在地上浑身无力的人们被这动静惊醒,使出了最后的力气活动起来抱着自己往后缩,看着那门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又来了吗?
车门被田立伟一把扯开,一股热浪呼地从里面冲出来,带着浓浓的汗臭味,熏得他情不自禁地眯了下眼睛。
“啧,这也太热了,”田立伟伸手扇了扇,停了一息才适应了过来,一看见里面挤成一团的人被吓了一跳,“这么多!”
洛川走过来将倒在地上的异能者尸体拎起来给他们看了看,清了清嗓子,“你们安全了。”
安全?
车厢里的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相信,以前那些异能者们也玩过这样的游戏,告诉他们自由给了他们希望,等他们出去后才发现等待他们的结局并无不同,他们的垂死挣扎落在他们眼中只是笑话。
田立伟抓了抓头发,“哎,那些人都被我们杀了,你们安全了,出来吧,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们是好人,快出来吧,里面那么热。”
“这里现在是安全的了,你们想去哪就去哪,没人会抓你们了。”
车厢里还是没有动静,没有人敢动。
余岁和阮辛夷出来后便看到洛川和田立伟站在货车旁,田立伟叽里呱啦地说着话,里面的人却一个回应都没有,她不禁皱了皱眉头,难道里面的人都晕过去了?
“小田,怎么了?”阮辛夷喊了一声。
田立伟抹了把脸,如蒙大赦般朝着她使劲挥手,“辛夷姐,你快来,他们都不相信我,不愿意出来。”
阮辛夷愣了一下,一脸懵的走过去,“啊?”
十几双眼睛看了出来,直勾勾地看着走过来的阮辛夷,毫无意外地,她被吓了一跳。
阮辛夷后退一步拍了拍胸口,“靠!”
里面那群人的眼睛跟狼似的,红彤彤的,在阴影里发着光,里面夹杂的情绪太过复杂,压着她的胸口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压力太大,她顶不住。于是,她往后一仰朝着余岁招手,“岁岁,快过来!”
又来了一个人,还是个女人,逆着光站在车门口,脸上带着笑,温温柔柔地看着他们。
是梦吗?是梦吧,死前的幻想。有人张了张嘴,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或许是来接他上天堂的天使,他终于要死了。
然后,一箱子矿泉水嘭的一声砸在车厢里,旁边还放着一箱子巧克力,动静带着车厢都跟着晃了晃。
咕咚。
最先回过神的是抱着小女孩的女人,她干裂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咽下了口水,下一秒,她像是回光返照般浑身充满了劲,抱着小女孩踉踉跄跄地挤开众人爬出来,颤抖着手从箱子里拿出矿泉水,拧开瓶盖,捏着小女孩的嘴灌了进去。
“安安,有水喝了,有水喝了,乖乖,张开嘴,喝点水,喝了就好了。”
清洌的水泼在了小女孩唇边然后滑下去落在了女人的手上,女人含着泪呢喃着,终于将水喂了进去,她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不停重复着。
“安安,有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