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星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这种事你也要多注意。”梁仪既关怀又担忧。
裴寂青点点头。
梁仪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落寞:"最近辛白搬去和昕泽一起住了,我一个人无聊得很。"
裴寂青低头咬了一口他递来的水果,汁水在唇齿间溢出,甜得发腻。他机械地咀嚼着,声音含糊:“那不是挺好的吗?”
梁仪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微微亮起:“上次你生日,我就想大家一起吃顿饭的,结果晖星不让,你们是不是单独出去吃了?"
裴寂青的嘴角牵起一个勉强的弧度:“嗯。”
就是那场生日开始,到现在,这场僵局愈演愈烈。
“晖星呢?”梁仪忽然环顾四周,”不会你都住院了,他还在忙工作吧?”
——他当然是不愿见我。
裴寂青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懂事又隐含委屈:“老公的工作更重要。”
“真是委屈你了,要不是当初你跟他适配度高,我真是觉得你们不可能,不过也算是阴差阳错了,你们当时见了面,回来我问晖星可以吗?他直接跟我说让我选日子,你一开始就入了他的眼的,”梁仪叹息着拍拍他的手背,“不过换个人哪里受得了他这样。”
梁仪本意想说些他们天生一对的话,裴寂青却越听表情越维持不住。
心虚像潮水般漫上心头。
梁仪对他真的很好。
这么多年不管人前人后都护着他。
裴寂青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忽然觉得这出戏演得越完美,就越显得自己像个卑劣的骗子。
严诊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检测仪器,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摘下口罩,目光看向正在整理衬衫的沈晖星:“你最近不正常。”
“你的信息素都乱成这样了,你老婆不管你吗?”
沈晖星正将信息素阻隔贴按在发烫的腺体上,向来精准的动作此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我自己可以。”
严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有问题,他随手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语气突然轻松起来:“哦,吵架了?”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医生特有的、令人无处遁形的洞察力:“裴寂青居然能跟你吵,你肯定把人家逼急了吧。”
沈晖星猛地抬头,直直刺向严诊:“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做错的是我?”
严诊心想,果然发生了什么,若是放在平日,沈晖星早该冷着脸让他闭嘴,可此刻竟反常地任他继续往下说。
面前这位脾气向来难以捉摸,可偏偏他有个Omega却温顺得像一泓春水,仿佛永远不会有脾气。
严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大概是平日里你老婆对你太百依百顺了,他们几个都很羡慕你?说你老婆又漂亮又能干,腿和脸”
空气骤然凝固。
严诊说的那几个是他们大学同一宿舍的几个同学,如今各自有自己的事业,他们偶尔一聚。
严诊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沈晖星投来的目光——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能将人撕碎的暗流。
他连忙举起双手:“我没什么想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老婆那张脸,在大屏幕前真的养眼,你说人家能做什么?还不是你太挑剔,偶尔别那么龟毛。”
沈晖星沉默,这位向来杀伐决断的Alpha,此刻竟露出几分纠结。
“那我要原谅他吗?”沈晖星突然开口。
严诊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想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在心底啧啧称奇,这少爷心理活动还挺丰富的。
还轮得到他原谅人家了?
严诊指尖转着钢笔,“咔嗒”一声敲在病历本上,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还是赶快买上花和钻戒,回去求求你老婆咬上几口,就一切都解决了。”
“你知道吗?你现在信息素乱得让我看得都心惊,”严诊推了推眼镜,“托那位应总的福,你现在绝对过不了审查那关。“
严诊还是觉得是沈晖星的错。
沈晖星脸色难看,现在裴寂青根本不让他近身。
沈晖星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服输的暗流:“我以前都可以,现在也不需要别人。”
“你见过吃惯了肉的狼改吃素的吗?见过醉鬼只喝水的吗?你们家裴寂青,早就把你的胃口喂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