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磕的有点痛,随即下唇被含住,吮吸的力度很大。
齿关被启开,长夏还愣着,就被搅乱一切心神。
凶猛激烈的吻从坐着变成站着,清瘦的长夏被力气极大的少年箍在怀中,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眼睫一颤,就有委屈的泪珠掉落。
粉色的唇变得红艳艳,长夏逃不开,又被野兽一样的少年急切吻在颈侧,留下一连串炙热的触感。
他挣扎哭叫,却还是被压到炕上,细瘦的腰被紧紧握住。
裴曜气息起伏很大,再想吻下时,忽然一阵鸡鸣。
他倏忽睁开眼,好半天才回过神。
是梦。
长夏给他上完药就出去了。
第146章小宴
溪水汩汩,一颗颗圆润的小石头铺在水底,大的石块露出水面,尚有棱角凸起。
石块被翻动,泥沙翻涌,流水一瞬间变得浑浊。
一只螃蟹举起双钳示威,剩下的八条腿飞快挪动,却还是不敌,被一只灵活的小手抓住。
“阿爹!”裴景裕举起手里的螃蟹,高兴极了,喊道:“看,我抓到一只大的。”
长夏直起腰,看见那只螃蟹,笑着说:“是挺大。”
山里的螃蟹小,能长到这个个头,确实不多见。
十岁的裕儿抽了条,不再像六七岁时那样胖嘟嘟,长高了,也瘦了,但力气不小,时常跑着跳着,异常活泼。
他胳膊长腿长,模样也俊俏,挺直的鼻梁,眼睛大而有神,贪玩、捉弄人的时候,总闪着几分机灵狡黠。
因太调皮好动,小猴崽子一样不知疲倦,裴曜干脆给儿子找了个教拳脚的师父,一早一晚都要练,累得裕儿叫苦连天,夜里爬上炕就睡着了,都来不及拉被子。
见儿子和长夏偷偷诉苦,抱着阿爹掉眼泪,裴曜一点儿也不心软,这才哪儿到哪儿,师父来家里教几招,磨磨性子而已,要是真拜师学武了,那才叫一个苦。
不过裕儿也有几分念书的聪慧。
前段时间他和同窗打架,被人家家里告到了私塾。
裴曜被李老先生喊去,一听是对方挑衅在先,打起来后却技不如人,挨了顿揍,裴曜训斥了儿子几句,但言语间皆是维护。
李老先生并不偏袒谁,他素来有一些威望和品德,三言两语让那家大人心服口服,确是自家儿子有错在先,惹事生非,反被揍了一顿。
原本还畏惧爹爹的裴景裕一下子昂起了脑袋。
但这点神气,在裴曜眯眼看过去后,就立马识相的消散了。
临走之前,裴曜顺势向李老先生询问儿子近来念书的状况。
李老先生倒是颇有厚望,直言明年可以试着去考童试,过不过没什么要紧,先探探路,毕竟年幼,往后机会尚多。
这让裴家一家子都挺高兴,往祖上数七八代,少有能念书的,更别说考功名。
陈知和裴有瓦乐得不行,举人什么的不敢想,大孙子能挣个秀才回来,就已经光耀门楣了。
山溪冰凉,树荫遮蔽,时不时有风吹来,暑气消解了不少。
长夏和裕儿在这边翻找螃蟹,另一边,裴曜带着五岁的小和在抓虾。
用石头围起来的小坝已经聚了很多水,小鱼小虾被投下的鸡肠鸡胗吸引来,见围了一群,他俩才下水。
小和的裤子挽得高高的,袖子已经湿了,但全然不在乎,满心满眼只有水里的小虾。
他的手小,最初还有些畏惧,不敢上手,但看见爹爹猛地伸手就逮住两只小虾,乐得咯咯笑,忍不住有样学样,弯着腰也朝水里探手。
今日上山其实带了网子,见孩子跃跃欲试,裴曜就没用,跟小和在小坝里玩起来。
长夏转头看一眼,小和腿短人小,比不了大人,更别说裴曜的身量,扑腾几下,衣裳就湿了大半。
算了,已经湿了,就这么玩吧,回去了再换衣裳。
在山里玩耍戏水,两个时辰后,才带上背篓网子等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