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痛苦往往来源于此。
当下,左明珠对施茵概括了自己将要订婚的消息。
“爹选了芦花荡七星塘的丁家。他与‘吴钩剑’丁瑜交好,想让我嫁给丁瑜的儿子丁如风。”
施茵问:“你们该不是想告诉我,你们想要私奔,希望我为你们打掩护?”
左明珠摇头,“我不能一走了之,爹要怎么办?掷杯山庄必将颜面无存。”
薛斌也不认为私奔是解决方法,“聘则为妻,奔则为妾,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施茵看不到两人存在明媒正礼的未来。
“不是我泼冷水,你们想要走明路成事,比薛二叔恢复神志的可能更低。”
薛斌:“你还别说,我想过这点。假设能让二叔康复如初,而治疗的恩情出自左家,说不定是两家休战的契机。”
左明珠何尝没有努力过,但是「南张北王」两大神医都束手无策,以她之能也找不到办法。
施茵:“行了,先不说虚无缥缈的办法。你们还要说什么消息?”
“这件事与你有关。”
薛斌说,“三天前,你哥送来和离书,他转达了你爹娘的提议。依我看,那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施茵顿觉不妙。
自从薛红红被带回薛家,施家骤变,最近一直很安静。
与她预期的不同,她回家后没有因为当日说了薛红红的真实作为而挨骂,父母与哥哥仿佛把这件事轻拿轻放了。
原以为家中的安静是因为失去薛家作为依仗而失落郁闷,不料家里静悄悄是有人在作妖。
施茵立刻问,“施传宗说什么了?”
薛斌:“他提议将你嫁给我。虽然他与我姐有缘无分,但两家的亲厚关系仍在,亲上加亲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施茵怒从心头起,破口大骂:
“亲上加亲,他怎么自己不嫁给你?!他还得意洋洋,以为给我做了最好的安排是吧?!”
莫说她知道薛斌与左明珠有私情,即便从前什么都没发生时,她也不想嫁入薛家。
在施家看来薛家是享乐窝,在她看来是另一个牢笼,还是一个危机四伏的牢笼。
疯癫的薛笑人与蛮横的薛红红是两枚暗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有时,施茵觉得左明珠眼神不好,为什么偏要喜欢薛斌呢?
左明珠不满意与丁家订婚,以左轻侯宠爱她的程度,让她爹换一个女婿人选就行。
听闻左轻侯与楚留香关系很好。
就算左轻侯年长了一辈,不了解江湖才俊的真实情况,也可以请香帅帮忙做一做月老。
施茵作为三家之中的唯一知情人,她目睹了这段恋情的发生,又能理解左明珠的选择。
薛斌与左明珠不是毫无理由地相爱,而是太过了解彼此,太能够感同身受对方。
相杀不休的家族命运,不甘被命运摆布的痛苦,不舍得放弃家人的矛盾,让两个孤独的人走到了一起。
施茵不再多想别人的命运。
同情也是要有资格的,她却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施茵问,“薛庄主同意亲上加亲了吗?”
“如果没有爆发我姐的事情,估计他不难被说服。”
薛斌说,“现在不一样了,他对你哥要考虑一下。后来,他问我的想法是什么。”
施茵瞧着薛斌的神色,“难道你没有立刻拒绝?”
“我说要再想想。”
薛斌不是想娶施茵,只是觉得这门婚事说不定能出奇招。
“我们知根知底。你不想嫁,我不想娶,如果作假,可以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