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我怀疑巴别塔的故事借鉴了伐诃。不过他们省略了做梦的内容:在学会说话之前,人类尚且不能做梦。”
nbsp;nbsp;nbsp;nbsp;总之,你净说些无聊的事情。就像理工科的学徒在不通晓的人面前卖弄学识一样无聊。
nbsp;nbsp;nbsp;nbsp;不过说到这里,你总算站在五条悟的立场上讲了一句话。
nbsp;nbsp;nbsp;nbsp;这是你的劝告:“但你最好别进去,那是一处瑕疵和磨损,钻到别人的伤口里被视为一种不礼貌,现在形势不好……据我所知许多原著民不太欢迎新的学徒。所以一直有人被追杀。”然后在梦里死去。
nbsp;nbsp;nbsp;nbsp;你扭头时候,发现他的脸庞近在咫尺,幸而你的头发只是温热。你下意识对他伸出了手,可五条悟却躲开了。
nbsp;nbsp;nbsp;nbsp;他的眼睛里流淌着宝石蓝的湖水,但其光芒却有一瞬能匹敌辉光。
nbsp;nbsp;nbsp;nbsp;你转道用手背触碰了他雕塑一样温润的脸庞,这次他不偏也不挣扎。
nbsp;nbsp;nbsp;nbsp;“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一般来说,这句话会出现在见面对话第一页。
nbsp;nbsp;nbsp;nbsp;“你说呢?”
nbsp;nbsp;nbsp;nbsp;你的手心已经托住了他半张脸,现在你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过于亲密:“不好说,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不过你看上去和几年前变化不大。”
nbsp;nbsp;nbsp;nbsp;五条悟拉住你即将碰到他耳垂的手。往下拽你的手腕牵拉:“那你呢,你这几年已经高兴地把之前自己做过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吧。生活是哪里不遂你心意呢,你那天给我打电话了,我知道,我没接,你也清楚,你后来又发来了短信——你就一定见不得正常的走向,非要把自己的未来搅乱,把我们丢下来给你收拾残局不可。”
nbsp;nbsp;nbsp;nbsp;“现在呢,事情是你想看到的吗?你高兴了吗?”
nbsp;nbsp;nbsp;nbsp;你眨了眨眼睛,刻意不回答。
nbsp;nbsp;nbsp;nbsp;这问题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而且你也已经过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
nbsp;nbsp;nbsp;nbsp;五条悟自动理解为你很高兴。
nbsp;nbsp;nbsp;nbsp;你其实还想和他再说一会话,不过他接下来就斥你为胆小鬼:“你这么关心我,为什么不愿意现身当面问我。”
nbsp;nbsp;nbsp;nbsp;他在说2008年的事情:你头也没回从涩谷走了。
nbsp;nbsp;nbsp;nbsp;这个没办法解释,五条悟讲的全对。
nbsp;nbsp;nbsp;nbsp;他接着说:“你不要再出现在我梦里了。我结婚了。”
nbsp;nbsp;nbsp;nbsp;严格说,这不是他的梦,这是……
nbsp;nbsp;nbsp;nbsp;你失神的瞬间手腕的温度将他烫伤,他松手退开了。你虽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嘴上倒自觉地说话,你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反正不过就是恭贺新禧或者顺着往下说。
nbsp;nbsp;nbsp;nbsp;你把五条悟推离了梦境。
nbsp;nbsp;nbsp;nbsp;你在冰冷的床榻间醒转,披上羽绒外套,走入和你风格完全不搭的古拙庭院,细沙和碎石被钉耙圈出禅意的图案。不过首先它们都被霜雪覆盖,你套着板正的足袋破坏了白雪和白沙和白月的三者暧昧,走到完全空旷的庭院中,抬头看月亮。
nbsp;nbsp;nbsp;nbsp;次日一早,你辞别了早起用膳的长老,和依旧在他身边服侍的随从,还从侧门离开,只在长长的新雪覆盖的路面上留下一行孤单的脚印。乘新干线回到东京,怀里只揣着路上买的热包子,还有冷冰冰的即将到账的巨款许诺。
nbsp;nbsp;nbsp;nbsp;今年你们都过了个好年,七海也超额达成了他在年头定下的目标,现在你们是一个小有名气但不算好名气的小众教派。
nbsp;nbsp;nbsp;nbsp;没什么树敌,也不引人注目。
nbsp;nbsp;nbsp;nbsp;2012年,你们手上多了一些闲钱,客户靠积累,作为一个已经顺利运行4个年头的机构,有点稳定客户和薄产属实正常。
nbsp;nbsp;nbsp;nbsp;你在春天翻修了自己的办公室,现在它多用于会客,对于那些生人来访者,你不太乐意让他们直接跑到你的别墅里去。
nbsp;nbsp;nbsp;nbsp;七海在确保组织顺利运行之余,还不忘和社会先锋新闻板块多多学习,时刻掌握如今各个领域的新动向。好像你是两个人中唯一满足现状的。
nbsp;nbsp;nbsp;nbsp;“找到容身之所;精简机构;确保合法性,我们已经达成目标了。”除了最后一点有些……模糊不清,其他的你们100%达成。
nbsp;nbsp;nbsp;nbsp;“我知道,我在寻找市场机会,也许有地方值得投资。”
nbsp;nbsp;nbsp;nbsp;“你是发达了,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了。”你给你们每个人倒了一杯茶咖,艰难的日子不复,兑了超级多水的冰美式已经过去,现在你一天喝掉1000都没人插手。
nbsp;nbsp;nbsp;nbsp;“教里多了那么多钱,总得想办法让他变得更多。”
nbsp;nbsp;nbsp;nbsp;“你可真是个大银行家。”今年不论股市还是投资市场确实都透露出欣欣向荣的气象。
nbsp;nbsp;nbsp;nbsp;但你知道,金钱也好,资本也罢,他们不会凭空产生自己,也不会增殖,所以货币化的东西多少沾上血和汗。而且——“这话就让存钱几十年的人无话可讲了。你可以换成黄金把他们存起来,比如放在我房间。”
nbsp;nbsp;nbsp;nbsp;七海没吭声,你进一步补充:“枕头底下。”然后你把它们通通丢到炉子里去顷刻炼化。
nbsp;nbsp;nbsp;nbsp;他接下来的问题让你觉得他根本一点没听你说话:“你觉得电子商务和传播媒体方向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你抿了一杯酸度适中的棕色冰水,确定这是盘星教内事务太少导致的。
nbsp;nbsp;nbsp;nbsp;你不够新潮,上网也看不见各类七海所说的【机会】,基本可以断定你就没什么投资脑袋,不过这不完全是畏惧新事物的老古板思想,这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确实会提出的一个问题:如果盘星教有了很多钱,那么谁来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