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扶暄当下路过瞧了瞧,却没有多少感想,很帅么?他蹙起眉头,挑剔地认为缺了点氛围。
准确来说是缺少荷尔蒙。
紧接着,楚扶暄反观自己的参考对象,在树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刚才胡思乱想,脑海里拿来对照的是祁应竹。
真是个孝子,楚扶暄嫌楚禹烦,加上自幼争强好胜,在同龄人哭天喊地寻求依靠时,便早早地脱离怀抱。
但是潇洒那么多年,换到祁应竹这里,楚扶暄的逆骨却不硬了,觉得人家有吸引力。
思及此,他自惭形秽,很希望能够一个人冷静片刻。
但当下的处境很不巧,他和祁应竹住一起,没有回避的空闲,
楚扶暄独处有一些打蔫,同居又有些忐忑,之后看到祁应竹,要么错开视线要么装作忙碌。
周五与部员们吃完西班牙菜,他打包一份炸丸子,回来放在餐桌上,再给祁应竹发消息。
祁应竹:[你没在家?]
楚扶暄:[卧室,这几天很累,抓紧睡了没来敲门。]
他躲得那么明显,祁应竹就差眼睛长在他身上,当然最开始便察觉到了。
被拉开距离,作为秘密最多的那一方,免不了猜测自己是不是露馅,然后惹来了讨厌?
祁应竹走到餐厅看见打包盒,却没有吃夜宵的胃口,继而转头望向客卧,那一边已经默默熄了灯。
彼此隔着一扇门,楚扶暄压根没有困意。
他想到自己先前就在这附近,可能是过道,也可能是主卧,醉醺醺地扑到过祁应竹身上。
断片得太彻底,脑海里没有一点线索,楚扶暄心乱如麻,把脑袋埋进棉被里。
摸都摸过了,却全然不知,他腾出几分懊恼。
浮现出这种情绪的一刹那,楚扶暄颇为灵敏地嗅了出来,继而整个人仿佛窒息,钻出被子却依旧没感到轻松。
他是值得后悔,但理由该是丢了那么大一个脸,而不是与祁应竹接触却没记住。
如果他那时候便得知真相,肯定巴不得藏到地板缝隙里,趁着没有转正,索性跑去其他公司也不一定。
你到鸿拟真是堕落,楚扶暄严厉地无声谴责自己。
而且,这种堕落并非无迹可寻,如果让楚扶暄传回过去进行掐断,一时间甚至不明白从哪里下手。
圣托里尼的早晨,严严实实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准偷看祁应竹?
亦或者办公区午休的时刻,不要肩并着肩闲聊,靠在一起比划各自的影子?
可能从最开始,他就不该自作主张地保存祁应竹照片,用拙劣的谎言去欺骗父母。
算了,楚扶暄心想,他是单身主义,又没有出家,短暂地被色相迷惑而已,难道能被祁应竹识破了罚款?
如此开解完,错乱的世界恢复了秩序,楚扶暄捧住手机,想瞧瞧祁应竹是否有再说话。
他刚才调成了静音模式,一刻钟的工夫,冒出来两通未接来电,均是来自郑彦仪。
楚扶暄满头雾水,紧接着打了回去,便听到郑彦仪问他近期的状况。
“不忙,我这周回来探望你?”他试图逃离祁应竹的影响范围。
郑彦仪倾诉:“你爸爸前阵子犯咳嗽,一直在家里歇着,好久没有出去活动,总是念叨要到处逛逛。”
楚扶暄道:“你们要去旅游的话,我帮你们看看最近哪里好玩?”
“哎,天大地大全是陌生人,哪有自家小孩该惦记。”郑彦仪唏嘘。
“你不是说小祁不着家?我们打算到沪市来玩几天,也看看你们怎么回事。”
楚扶暄不过是曾经胡说八道,不料郑彦仪为人父母,过去那么久了始终心里有所牵挂。
提到这茬,她压低声音:“要是他还没改,不用你夹在中间磨蹭,我来做坏人,有心情领证没能力负责,凭什么栓着你没法动弹。”
楚扶暄:“。”
饶是他再如何不通习俗和世故,也了解父母从外地大驾光临,这边不可能让他们住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