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可能抱不动,那多下不来台啊。”他挑衅。
楚扶暄一边说一边往祁应竹这边靠拢,但祁应竹刚抬起手,他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祁应竹感到稀奇,采访:“你这么怕,以为我能把你怎样?”
楚扶暄没有畏惧他,但整个人束手束脚,讲不上来是什么缘由。
没有担心祁应竹靠不住,两人互相贴近,他其实也没有反感。
可楚扶暄就是心跳得很快,像被某种不明磁场干扰,在内心反应过来之前,先生理性地产生了波动。
被祁应竹望着,他努力收敛起了异样:“上次被抱起来还是幼儿园,我爸嫌我腿短走得慢,我这种叫做庄重太久,才不是和你有关系。”
继而他硬着头皮吩咐:“我要左边的方糖,你小心一点,摔下来我会报工伤。”
在楚扶暄小时候,楚禹喜欢把他举高,时不时地吓唬他,故意抖一下或者假装丢出。
父亲大大咧咧不着调,他自幼对此敬而远之,然而此刻,他被祁应竹托住,发现这其实可以很稳当。
楚扶暄说到底也是逼近一米八的成年男人,祁应竹却无需费力,仿佛单手就可以架住。
因而楚扶暄顺利拿到罐头,却不急着拆开,先瞄了眼祁应竹的手臂线条。
啪。
他一边走神,一边慢吞吞地煮拿铁,待到祁应竹朝这边侧目,立即往杯里丢糖块,不慎溅出水花滴在衣服上。
楚扶暄扯出纸巾擦了擦,没能收拾干净,随即扮做无事发生。
祁应竹似乎没发现,可两人回到工位,递过来一包湿纸巾。
“谢谢。”楚扶暄惊讶。
祁应竹说:“弄不好回家再说,刚换了新的洗衣液。”
楚扶暄接茬:“嗯,我有一对一谈话,组里剩了好几个没聊,今天你下班不用等我。”
交代好,他补充:“周五我们部门聚餐,到时候也自己回去。”
祁应竹问:“跟饭店预约了么?那么多人至少两间包厢,最好提前打招呼。”
楚扶暄答复:“中午商量完就拨过电话,没问题,有好吃的我帮你打包几道。”
他俩低声地说着,然后楚扶暄闹钟响起,预定的会议室空出来了。
拿上那包湿巾,他再端起水杯,匆匆地转移场地,从下午四点到晚上九点,一口气搞定了七场谈话。
楚扶暄喝完拿铁,回去粗略排了每个人的档期,再根据需求的紧急程度标好优先级。
之后乘电梯途径茶水间,他不自然地别开头,仿佛在那里发生了见不得光的勾当。
楚扶暄往常从不忸怩,处事清醒又利落,一般而言两条逻辑,没问题便毫不挂碍,有问题则当场解决。
犯得上如此纠结,就是嗅到了猫腻,可他罕见地没有魄力去正视。
楚扶暄步伐有些沉重,思索,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缺了胆量揣度总经理?
飘出这么个借口,连自己都没骗过去,他感到有些好笑。
往常没少和祁应竹呛声,这会儿规矩得是不是太晚?
如此想完,他随着其他人走进电梯,困顿地戳了戳楼层键,习惯性选择地库。
“Spruce,买车了?”谢屿道。
楚扶暄瞬间立定,干巴巴敷衍:“没,我帮大家顺便摁一下。”
谢屿说:“好的,我随口问问,紧张什么?难得在这边碰上你。”
这一侧离大门更近,方便打出租以及乘坐公交,祁应竹的固定车位在另外方位,楚扶暄基本是跟着他走。
被冷不丁询问,楚扶暄道:“我下班时间很随机,不凑巧错开了。”
好在没被刨根问底,很快,他在一楼离开。
工区定期更换各式宣传海报,有的落地式摆在门口,最近上面贴了一张《燎夜》的官方摄影。
模特扮演游戏人物,摆的姿势极有魅力,出图的时候惹来一众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