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人在黑沙滩打过水仗,没那么有距离感,朝祁应竹挥了挥手,再喊了声“楚主管”。
走之前,其他同事怜悯地瞧了楚扶暄一眼,眼神的含义无需质疑,觉得主策划正撞上总经理的魔爪,希望前者能够多多保重。
楚扶暄:“……”
他有些恍惚,祁应竹很危险吗?难不成会吃人?
思及此,他感慨地叹了口气,打开糖罐却见里面空空如也。
“做主的快来瞧瞧,我们公司要倒闭了。”他扯住祁应竹袖子。
祁应竹垂下眼,瞥的却不是罐子,盯住了楚扶暄拉着自己的手。
楚扶暄对此无知无觉,嘟囔:“算了,我去咖啡厅买,你不喝甜的省了几步路。”
祁应竹抬起手指:“行政会往柜子里放很多,你打开看一下。”
楚扶暄顺着他的动作往上看去,茶水间为了节省空间,做了一个悬空的顶柜。
打开之后的确有许多糖罐,然而摆放在最上面,楚扶暄垫起脚尖没有拿到。
他自认身高不低,但柜子未免做得太刁钻,连祁应竹这样的个子都够呛,他捧起水杯就准备放弃。
“去借把椅子。”祁应竹说。
简直奇耻大辱,楚扶暄表示宁死不屈:“不行,怎么可以对外说自己够不上!”
合着自己属于内部,祁应竹勾起嘴角,道:“好吧,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迎面砸来这么一句,楚扶暄浑身凝固:“什么?”
“毕竟你说我做主,那我不能不管事吧。”祁应竹说。
楚扶暄怯生生推拒,生怕冒犯他:“就算你不恐同,我也自重一点比较好。”
茶水间不似办公室那般敞开,在那群人离开的时候,严严实实地被关上。
可惜隔音效果没有太好,偶尔能听到另一边的脚步和说笑。
祁应竹却不知收敛,道:“那么讲究?”
楚扶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然后被对方抢先提醒:“楚主管,你是忘得一干二净,可那次你喝完酒就没自重。”
第68章柔软心事
楚扶暄何止是不记得自己对祁应竹做了什么。
被这么一说,他甚至怔愣两秒,差点没想起来什么时候醉过。
入职、应酬、白酒、头一回到泰利公馆过夜……
靠,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祁应竹为什么能记得那么牢?!
楚扶暄倍感匪夷所思,但不禁理亏,色厉内荏道:“我怎么了,能对你干嘛?”
祁应竹表情变幻:“嗯,闯不出几个祸,也就是一直拉着我,非要喊我的名字,拽着我往床里带。”
那晚如此丰富多彩,楚扶暄越听越僵硬,招架不住便希望其中埋了蹊跷。
他盘问真实性:“第二天你什么都有没讲,你摸着良心想想自己的脾气,吃亏能憋到这会儿再计较?”
祁应竹说:“这辈子没给人牵过手,被你冒出来挂在身上,良心黑透了也知道害羞。”
这人彼时懂得不好意思,却不甘愿真的被占便宜,放在当下的时机挑明,搞得楚扶暄在茶水间措手不及。
遮掩的一角被猛然掀开,楚扶暄如遭雷击,想指责祁应竹没脸没皮,可转念琢磨,酒精之下的自己是不是半斤八两?
性质貌似比对方过分,人家在嘴上说说,而他真真切切动过手。
“大半年过去,你现在学会了抛开羞耻?”楚扶暄回避。
祁应竹说:“和同事互帮互助,该是公司友好模范,思想出问题的倒不能坦荡。”
楚扶暄觉得身旁的“友好模范”在内涵,被激将法一上,立即竖着尖刺中套。
他解释刚才诸多谦让,也是在讲上下级的美德。
说完,他阴阳怪气地补充,横竖祁应竹肯纡尊降贵,那么自己也不客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