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个都是凿树洞的小能手,如今又有了趁手的工具,凿起树洞来那叫一个快。花时安这边带着亚兽人刚把竹门、竹篱做好,那边已经开始喊祭司大人了。
装上竹门,在树洞角落铺上一层棕片,三只红羊被一群兽人押送到洞口,并解开了套在脖子上的棕绳。刻意饿了一天,红羊已无力挣扎,在兽人们驱赶中,惊慌失措地钻进树洞。
竹门挡不住羊角,只能暂时一用,花时安又跟着兽人在河边抬了些大石头堵住洞口。
兔子窝更麻烦一点,穴兔会打洞,不及时给树洞加一重防护,明儿早来看估计跑得差不多了。于是花时安带人将编好的竹篱固定在洞壁上,再将长短不一的厚竹片平铺在地面,不留一丝缝隙,相当于在树洞里又嵌了一个竹制笼子。
彻底将土壤隔绝,它们的挖掘能力便无处施展。
野兔全部丢进树洞,关上竹门,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跟着兽人跑前跑后,花时安累出一身汗,泥土与汗水混杂,身上又脏又黏,非常不舒服。但花时安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急忙跑去河边洗澡,他呆呆站在树洞前,脸上漾着愉悦而满足的笑容。
采集狩猎时代正在慢慢过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将迎来崭新的——
农耕时代。
第49章第49章熏腊肉
“快快快,烟都飘起来了,你们那边好了没?”
“马上马上!来,这一串好了,先抬过去。”
“注意火,别让明火烧起来,再多加点柏树枝。”
“祭司大人说还要封口,再去河边搬点石头,大块的。”
……
晨光破晓,寒风凛冽,天空刚刚掀开灰蒙蒙的帷幕,一片枯黄的河岸边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天亮之前,开阔平整的草地空无一物,天一亮起来,草地上立马多出一个半人高,硕大的长方形“石窑”。
石窑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垒砌而成,前后大小一致,顶部大敞开,暂未封口,瞧着更像一个石头拼凑而成,不怎么牢固的水缸。
干柴堆在石窑内,用火折子将其点燃,很快,灼热的火焰冲破石窑,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而这时,一捆沾了水的柏树枝覆在干柴上,明火顿时消失不见,缕缕青烟升腾而起。
烟雾快速蔓延,不一会儿,草地被厚重“坨坨雾”笼罩起来,五米之外人畜不分,呛咳声此起彼伏。所幸烟雾并不难闻,独特的木质香萦绕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烟雾被风卷到营地,营地里忙碌的亚兽人加快了动作。他们将腌制入味又晒了三天,略有些蔫儿巴的羊肉一块块串在木棍上,如同串珠帘一般,串的整整齐齐。
亚兽人这边串好一串,立马有兽人将木棍抬走,转而放在石窑上。
石窑留有缺口,木棍量过尺寸,只需稍微调整下角度,木棍两端卡在石缝中,而中间用棕绳串起来的大块羊肉正好悬在石窑中。
一串一串又一串,背篓里的羊肉串完,石窑刚好挂满。
兽人抬起河边捡来的石板、石块,一点点地将石窑顶部开口封上。石头与石头之间有缝隙,烟雾还是会顺着缝隙飘出来,于是他们又将两捆柏树枝平铺在石头上,尽可能地阻挡烟雾飘散。
终于熏上了,两边来回跑,作为技术指导的花时安折腾得够呛。脑门上全是汗,他刚想去河边洗把脸,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木族长叫住了他。
“时安呐,这肉得熏多久?”
跟着兽人捡石头,木族长也顶着一脑门汗,累得直喘粗气。
花时安朝他招招手,踩着碎石继续往河边走,“熏一天,从现在熏到晚上,最好再闷一夜,闷掉水分。”
“一天?”木族长愣了下,紧跟着花时安走到河边,气喘吁吁地嘀咕:“咋这么久,我还以为就熏一会儿,那今天岂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
河水冰冷刺骨,蹲在河边掬了一捧水,洗去脸上汗珠,花时安神清气爽。用手背擦了擦水渍,他这才扭头看向木族长,答疑解惑:“天太冷了,腊肉一时半会晒不干,只能多熏一下。肉的水分越少越好储存,不然会坏的。”
“这已经是最快的熏法了,人家外乡人说,他们那熏肉还有熏十几二十天的呢。不过不影响干活,熏上就简单了,留几个人看着就行,添添柴,添添柏树枝,中途再翻一次面。”
木族长洗完脸,又在脸上抹了一把,“不耽误事就行,一会儿还要跟采集队捡柴、挖野菜去呢。你也知道,树洞里那些家伙有多能吃,一天要吃几背篓野菜,最近摘回来的野菜全让它们给吃了,我倒是一根没吃上。”
“哦?没吃上野菜就遗憾了,那羊杂、羊头汤不美味?好吧,那今晚吃野菜算了。”花时安憋着坏水,边洗手边调侃。
木族长急了,“啧,这叫什么话,我就叨叨一句,怎么还当真了?今晚不是说好炖羊骨头汤嘛,得炖啊,必须炖!”
说着说着木族长又叹了口气,神情逐渐严肃,“哎,我就是愁啊。天气越来越冷,森林里的野草野菜都枯了,越来越难找。再过个几天估计找不到野菜了,到时候给它们吃什么?”
花时安丝毫不慌,“别愁,有野菜吃野菜,没野菜喂树叶、喂草根,它们冬天在野外都能生存,放心吧,饿不死。就算营养跟不上,大不了搭点熟土豆一块喂。”
“土、土豆喂羊喂兔子?”木族长惊了,“那可是采集队辛辛苦苦——”
“族长,”花时安打断他的话,甩干水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别舍不得。羊和兔子养肥了,下崽子了,我们才有更多的肉吃。”
“当然,前提是我们自己能吃饱,才能给它们分一口吃的。要是我们自己都不够吃,那喂点树叶草根把命吊着吧,死不了就行,来年再好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