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凭在这里,可不能让他二人碰见,不然陛下就该知道了。
“去拦住,别让她过来。”凤还恩低声吩咐身边鹤使。
郑王见一切都照他的安排进行,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凤军容也看到了,殿下还是站在本王这边,您觉得凭神策军这一支,能扛得住三路大军?”
凤还恩点头:“神策军再是神勇,看来大雍朝撑了那么久,终究也是撑不住了。”
郑王志得意满:“最多再过四日,各节度使的使者就会抵达瑜南,届时,天下皆知先帝王命,军容可为自己想好出路了?”
“那就等王命传遍四海,王爷拿下第一座城池之后,本军容再考虑投效吧。”
“凤军容还真是稳当得很,一点不做赔本的买卖,话我可说得难听些,如今投效,你只在殿下与我之下,再拖下去,坐几把椅子就不知道了。”
“乱世苟全一条性命便好,哪里敢想什么第一第二。”
郑王将下巴的胡子扬起,嘴角扯向一边:“那咱们就看下去吧。”
沈幼漓还未靠近,就被挡住了去路。
不消说她也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赶紧转身回小殿去。
现在要紧的是将这身显眼的衣裙换掉,再趁所有人都不在,赶紧逃走,禅月寺的地形她还算熟悉,想躲开那些兵卒的耳目想是不难。
如今瑜南暗潮汹涌,不消几日只怕兵祸便起,那时要离开就难了……
沈幼漓还盘算着此刻的偷偷溜回洛家将釉儿带走。
一路她将香灰和水倒在身上,快步跑回了方才待过的小殿,她在殿中放了一身僧人的衣服,只待换上偷溜出去即可。
这时她余光瞥见一物。
是洛明瑢时常绕在手上的那串佛珠,他随手放在了这里,还俗仪轨用不上这个。
沈幼漓鬼使神差地,将这串佛珠塞进袖中。
她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乱如麻。
正要将衣服披上,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沈幼漓赶紧将衣服藏住,转过身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洛明瑢。
甫一进来,洛明瑢就注意到了她衣裙上的香灰,“要换衣裳?”
她摇头:“刚才回来得急,撞到香炉弄脏了,没事,挡一挡就好,不用换。”
“不小心?”洛明瑢有些怀疑。
沈幼漓低头从袖中取出那串佛珠,问道:“这个你还要吗?若不要,就给我吧。”
见她主动将这东西收起来,洛明瑢眸中和煦:“你喜欢就收着吧。”
“好。”
她慢慢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洛明瑢眼瞧着,心中孤寂之感消散不少。
毫无征兆地,沈幼漓被他紧紧抱住,下颌抵住她发顶,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人拆吃。
“沈娘子,贫僧……我,我,方才想你,想以前……”
人就在这里,他却说想念,洛明瑢自觉有些语无伦次。
偏偏沈幼漓能明白,她瞳孔微动,压下纷乱的思绪,冷静道:“嗯,祝贺你,洛郎君。”
这是不是一件喜事,她其实不知道。
你能不能喊我一声阿寔?
洛明瑢无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沈幼漓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要被揉进洛明瑢的身体里去,她慌张地说:“够、够了……洛明瑢。”
门被敲响。
外面传进来一道声音:“王爷和军容请您过去。”